裴然定定地看着他，又说了一遍：“小禾，我喜你。很抱歉我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是我太迟钝了……我喜的人一直都是你……”

不是吧，反正对于失望他已经习以为常。

他在裴然的侧半蹲着，伸手轻轻抚了下萧禾的额，压低声音用格外温和的语气问：“萧禾，你现在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言小有白了他一，“当然不是，我们都是非常顺推舟、理自然的。”

“裴……裴然？”萧禾眯着睛不敢确定地问。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说“对不起”。

“怎么了，想说什么？”孟峥看他有话憋着便问。

半晌后他忽然回过神来，整个人伏在裴然前放声大哭。

言小有不禁微微叹了气，心中所有的责怪、生气、难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只剩下对自己学生的担心和心疼，以及在这一刻油然而生的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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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小有悄悄站了起来，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自己退到孟峥旁边小声慨：“年轻啊，啧，年轻就是好……表个白都搞得轰轰烈烈的。”

“那你原谅我了吗？你还对我到失望吗？你会不会继续讨厌我……疏远我……”萧禾攥着他的衣服问。

“……你说什么？”萧禾从他怀中抬起了。

他对萧禾轻轻笑了笑，对他：“别再想这些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好好跟着我，不许再玩失踪了。”

裴然的中布满心疼，他抱着他用力摇，“不会，我怎么会讨厌你……我明明……我喜你啊……”

“老师……”萧禾骤然看见他，有些失神的瞳孔却瞬间收缩了下。

“是我……”裴然听见他叫自己名字时鼻瞬间变得酸涩无比，心里充斥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后怕，他情不自禁将萧禾抱住，哽咽着说：“小禾……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而这一会儿的工夫言小有和孟峥也已经赶了过来，言小有径直冲到萧禾边，看到他已经醒了这才觉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去一半。

“没关系……”裴然抱他，把他埋自己怀里，牢牢地扣着他的肩膀说：“没关系的……我们今后不提这事了，再也不提了……”

但是裴然这时却已经看到他睁的动作，不禁惊喜地大声叫他：“小禾？！小禾你醒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萧禾这样想着，同时费力撑开自己的睛，一时间还什么都看不清楚，前全是雾蒙蒙的一团，好像被罩了一层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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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峥一听顿时笑了，“你看我像直的还是弯的？”

孟峥哈哈大笑，“别了，你可别找我这个，否则以后他再不给我讲八卦了怎么整？不过小有，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挑研究生的时候特意挑了俩弯弯的小朋友？”

“……老师……”萧禾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是哭无泪，可此时他却忽然毫无征兆地哭了来，嗓音嘶哑地对言小有说：“老师……对不起……对不起……”

言小有一脸无奈，“你当我那么有能耐？还能一分辨直弯来？？快算了吧……我也不知怎么就赶巧了，偏偏我的俩学生都是弯的，还自成一对儿。”

言小有：“……陈嘉树他死定了。你回把这段话给我录一遍，我要留作证据好收拾他。”

“……”言小有心说我边岂止有弯男，你要是知陈嘉树是个双你还不得惊呆了？

言小有知他在想什么，赶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没事了，都过去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裴然……”萧禾想抬起胳膊拍拍他，可却使不一力气。

“我……”萧禾愧疚地看看他，又扭看了一裴然，自责之情更甚，“裴然……对不起……我错了……”

“你表白的时候不是这样？”孟峥打趣地问他。

“哦，”孟峥还是忍不住笑，“我听嘉树说你俩当初也可纠结了，他的原话是‘俩快奔三的大老爷们儿非整得像小学生初恋一样偷偷摸摸扭扭的，急死个人了’，是这么回事儿么？”

言小有摇摇，“没事，我就在想我边弯的这么多，那你是直是弯呢？”

“那说明你自带引他们的气场。”孟峥冲他挤了挤睛，“边这么多弯男。”

萧禾仿佛是听得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