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无德无能位居中，难不该废吗？”顺治帝大声，“皇后之位，本就该贤德女居之。”他端坐正位，诏令吴良辅，“传朕谕，兹科尔沁镇国公贝勒绰尔济之女博尔济吉特氏，无德无才，悖逆君上，奉上不敬，侍君不亲，实不堪居中之主——”他说着，一旁的吴良辅却双手发抖，本不敢顺从，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三思啊！”

可是下罪己诏，就等于昭告天下她本不位居中。素勒明白，罪己诏只不过是废后的前戏。睁睁看着皇帝把她唯一喜的小东西毁得粉碎，她咬牙关，再也没忍住，直腰杆，“自皇贵妃以来，后诸事皆由她打理。就算有过，也是承乾的过，与本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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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勒手指发颤，停在皇帝脚边。她死死咬住嘴，唯恐自己发恨声言反驳。顺治帝移开脚，又似顽劣少年一般，挨个将七零八落的泥偶踩一遍，各个碾成粉末，才心火气微消，厉声，“皇后无德，不知悔过。朕令你切思悔发罪己诏，以谢罪于天下！”

“放肆！”皇帝大喝一声，“你既然是皇后，就负皇后职责，不仅不思过，还把罪责全推到别人上！承乾帮你，你不思恩也就罢了，竟心生怨怼！朕未见过如你这等品行拙劣之人！可见你本不皇后！”

顺治大恼，“朕是皇帝！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不过废一个皇后而已，三思什么！你个吃里扒外的狗才，也敢违逆犯上？！”说着就狠狠地踹了吴良辅一脚，吴良辅战战兢兢被他踹到在地，却不敢声，顾不得疼痛连忙爬起来再次跪好。

皇后只神情凛然，默不作声。

桑枝跟着董鄂妃赶来时，人连通报都给吓忘了，她们如无人之境，一路到内殿便见狼藉一片。皇后脸上发梢都漉漉的，半边都被掺杂着茶叶的迹打，却一脸漠然地跪着，好像这里的事情跟她完全没关系似的。

“呵！”皇后冷笑一声，昂首望着他，“恐怕这才是皇上您最想说的。”

一时间坤宁云密布，所有人颤抖着大气不敢。

备受皇帝信的宦官吴良辅也浑发颤，五叩首跪在一旁。大大小小的女太监就更不用提了，胆小的甚至直接吓过去。

她这个皇后形同虚设，权力被架空，一切事宜都要经承乾决议。可这还不算，更令人发笑的是，功都是承乾的，过就都是她这个皇后的。但凡诸事理不当，第一个被责难的必定是她这个中之主。

然而，男人的自尊是决不允许被挑战的，尤其这个男人还权倾天下。何况他还心虚了，可为皇帝怎么能心虚！为了掩饰这心虚和怯意，他随手抓起桌上茶盏砸向素勒，人便见着皇后闷哼一声，被茶盏砸在肩，“砰”一声茶盏落地碎裂，跪着的皇后被砸的往侧边倾倒，凤袍满是茶叶，形容狼狈不堪。

不算玩。”

董鄂妃见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忐忑不已。她知皇帝为人，少年即登帝位，虽然怀大志治国有术，但情浮躁易怒，很是任放纵。而且刚愎自用，容不得任何冒犯，稍有不顺心便动辄惩。对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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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从没见过这个逆来顺受地小皇后如此气，一时心中竟有些虚。他难不知到底是谁的错？不，他比谁都清楚。但那又怎样？他是皇帝，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是天，是永远不会错的。他说什么就得是什么，因为，他是这个大清王朝的主人。一时间他想到了皇太后，想到永寿的废后静妃，再看看前目光中透着冷绝的皇后，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他绝不肯承认那是怯，是心虚。

顺治帝没料到她会反驳，登时然大怒，“好一个皇后！玩丧志不说，还不知悔过！皇贵妃协理后诸事费心，朕怜她劳心耗神，才赏她一个小玩意聊供安歇，你呢！你什么都不，什么都不好，只知些个奇巧寻乐，竟不知错？”他打一扫，看见皇后伸手过去捡膝盖边的玩偶残肢，顿时冷笑一声，一脚踩下去，将那碾地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