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是必然有下文的意思，桑枝不敢不接，“婢愿听太后教导！”

桑枝被太后透着寒意的话震得一激灵，忙叩首回话，“婢对皇后娘娘激涕零，万死不足以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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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吧。来人，赐座。”太后发话罢，立刻有人上前扶起桑枝。可桑枝本站不起来，膝盖又痛又麻，本来麻的时候是没有痛的，可桑枝跪太久，那刺痛和发麻的觉竟织在一起，如此明显的折磨着她。

跟着皇后？桑枝暗自苦笑一声，如果是跟着皇后，这些话绝不会是太后来说。太后一一个为皇后办事，实际上不过是想看桑枝的表态。桑枝眉温顺，想想一直以来的遭遇，又如何不明白如今这里真正的不倒翁真正牢固的大靠山是太后？太后这些话虽然明着没说要拉拢桑枝，看似是给皇后招人，可实际上太后收服的人又怎么会尽忠心于皇后？毕竟中间经过了一个山一样屹立不倒的太后。人要识时务啊！桑枝不敢思量太久，不过转功夫，咬咬牙，砰砰砰重重在地上磕三个响，“皇后对婢恩重如山，太后也对婢有饶命之恩，婢既对皇后激，又岂能不对太后您恩德？”她脸几乎贴在地上，五投地的叩首，“婢桑枝，愿意听太后差遣。太后让婢忠于谁，婢定然忠心不二。能为太后分忧，是婢上辈修来的福分，太后尽吩咐，婢万死不辞！”

太后中笑意，和苏麻喇姑对视一，中尽是彼此了然之。

太后也不绕弯，“你是承乾来的人，皇贵妃对你自然信赖有加。她既然能让你坏皇后的好事，你就自然也有能力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婢不敢！”桑枝中推辞着，可不坐着她本站不住，只好跌坐在座位上，“婢谢太后恩典。”

听懂太后的意思，桑枝陡然睁大睛，心里咯噔一下。就听太后继续，“皇贵妃如今成不了气候，哀家本不与她为难，可有些狐媚啊，就是不知收敛。皇上岂能是一个人的？她那已然不能生养，却还霸着皇上不放。皇上年纪轻，被迷得神魂颠倒，专一人本就是后大忌，更何况现在后嗣单薄，皇上不能雨均沾，这让我大清皇族如何开枝散叶？”又，“哀家看你不是个没脑的，也要知识时务才好。只要你忠心为皇后办事，跟着皇后日后自然不会亏待你。”

原本太后是容不下这人的，后不能有这特立独行的人现。后的女人和才都该规规矩矩安守本分，乖乖听话不闹事才能让你好我好大家好。可继静妃之后，太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绚烂的人了，这人带给太后的冲击能令太后回忆起往事，犹如看到年轻的自己。虽然品谋略皆不相同，但她们有一个共同：与众不同。如果说太后是能击长空傲视天下的鹰，那么静妃就是烈不受束缚的火，桑枝则是平平无奇却暗藏汹涌的。火固然难以控制，难就好掌控了？平静无波时自然安然无恙，可总归是带着大破坏力的危险。不过桑枝毕竟看起来年轻，而且每每遭难被玩//于鼓掌之间，这让自信的太后觉得能控制住她，更何况她现在对太后来说还有用。

“嗯，”太后意味不明地哼一声，“要报恩，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桑枝久久不能回答太后的问题，她今晚接二连三被太后碾压，已然心中生惧意，力不支本就神不济，再加上直接被太后一刀到肋，此刻的她犹如提线木偶，完全在太后的掌控之下。太后对此心满意足，见桑枝一脸茫然无措，似笑非笑地开，“怎么，你倒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狼？皇后为救你敢跟哀家耍招，你这才竟连一恩之情都没有？”

己是人的才不舒服，同样令不把旁人当人的主们不舒服。只是慢慢地桑枝学会隐藏，藏起锋芒泯然众人矣，可总有些光毒辣的人一就能看穿她的不同。比如静妃，比如贞妃，比如董鄂妃，再比如——太后。她又屡次死里逃生，面对再难再险的困境也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想尽办法自救因而屡屡化险为夷，这样的人，哪怕是太后也不得不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