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起，他便知了。

四岁有多大呢？如果站在他父亲跟前，还不到他的。他就那么大的时候，经常会被左莲蓉关在封闭的卧室里，忘记给他吃饭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候她会用一怨哀的神看着他，给他买了很多女孩的衣服，让他脱光换上，再给他化妆。

小时候的程立从来不哭，即使害怕得发抖，也会听她的话。因为妈妈也会对他好，偶尔会抱着他哭着说对不起，摸着他的发小脸儿唱着歌哄他睡觉。

他的母亲，原本很温柔，很温柔。

后来他再长大一儿，可以去上幼儿园了。他的发有长，都能扎个小尾绑上蝴蝶结了。他的衣服都是粉的，有时候领袖还带着可的丝边儿。班上的男同学们都笑他，喊他姑娘。在育课上玩的时候，还有人扒他的，要看他的小鸟是不是飞走了。

有次中午，老师抱着他去见一个大人，说是他爸爸。

程立懵懂地看他。对他有陌生的亲密。

称之为父亲的人，喊他宝宝。那么丁大的程立在心底小小地雀跃了一下，爸爸原来这么好看，比妈妈还温柔。

下午的课他的爸爸跟学校请假了。

程清砚带他去吃了肯德基的儿童餐，带他去植园玩，一路抱着他跟他说：“宝宝，你看这是什么呀？”听到程立清亮的小音回答他，又笑着亲他，“宝宝真。”最后爸爸带他去理了发，告诉他男孩的发要短一才神，送他回家时，给他买了好多吃的和玩。

他轻轻的亲他脸，说：“宝宝，爸爸下个星期还来看你好不好？”

程立用短胳膊圈着他肩颈，开心地嗯嗯。

他被程清砚抱着送到家门，门铃声响了，程清砚把他放下来，他走回妈妈边。

这一个下午是他二以前最好的回忆了。

那天晚上，他被左莲蓉罚跪。十一月的天气，他脱光跪在地板上，发抖地闭着睛听左莲蓉歇斯底里地摔了客厅里所有能摔的东西，在他面前神经质般喃喃自语，骂程清砚是恶心的变态。

他比同龄人要早熟得多，小学五年级时被班主任怀疑有自闭症带去医院检查，这才把左莲蓉的间接臆想症给查了来。

他很就知了，他的母亲有神病。喊他宝宝，最崇拜最敬仰的爸爸，是妈妈里最恶心的同恋。

儒家所七情有喜、怒、哀、惧、、恶、，人多复杂。就像他在母亲的耳目渲染下觉得“父亲”这两字就像他人生的耻辱。可血缘的牵扯他又向往他。

外人里的程清砚那般儒雅端正，被t大院长了不少心思聘回来当镇院之宝，是英语系多数学生追求造诣的标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