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十一半了，这里面上要关门了，你还在这里等人啊？”

“不认识。”

飞机落地再到b大，已是傍晚五多。

“你总是不回我信息，不理我，我对你发火是我不对你别生气好不好？”

“哦阮昊啊，当然认识了，他在我们系可有名了。他去当兵了。不知什么时候走的，不过就这几天吧。”

阮昊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程立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b大的。他上了计程车，司机跟他说因为雾霾很多飞机都停飞了，要不送你去南站坐动车吧。

“同学？同学？”车站的值班人员在叫他。

“我跟你的关系是变态不正常的是不是？”

他想起来生病发烧时他抱着他睡觉，有时候也会拿一本数学方面的书认真看，看到他醒了就亲亲他。

程立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他被司机送到了南站。

大厅里来来往往很多人，喧闹而熙攘。

心里空落落一片。

他用近乎卑微的语气问：“你不要我了吗？”

程立的室友回来，发现他嘴角淤青一片，还带着涸的血迹，都吓了一，赶把程立从地上扶起来，带他去了医务室。

程立看到这条信息已经是一个星期后。

程立太孤僻了，他们都知，即使问了也是自讨没趣。

“程立，你说话啊。”

他也着他念英文的情诗给他听，却听着睡着了。

那个人再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没有给他发过信息。

他轻轻一气，念那个名字。

同学莫名其妙地看他：“你说谁？”

阮昊走了。

“看着我，回答我，是不是？”

他们就像从未有过集的陌生人一样。

程立急躁又茫然地在校园里走。他局促的拦了一个男生问：“请问你认识阮昊吗？”

谁也没有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程立抬起看他。

在十一月中旬时，有个陌生号码发了条信息给他：“昊要去服役，你要是还念一情分，就劝劝他吧。”

程立低垂睑不看他，一字一字低声又清晰地给他下判决书：“是我自己去的。”

有乞讨的小女孩拉他衣角，可怜地喊哥哥、哥哥。

他落下要上的课程，买了去北京的飞机票。

他想起来他每天早上的电话，问他有没有好好吃早饭。要是知他失眠，又霸又温柔地不准他挂电话，要唱眠曲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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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他终于问到了。

他从未来过阮昊的学校，这是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城市。

他坐在大厅里目无焦距地看往来匆忙的过客。

“数学系二年级一班的阮昊。”

他从手机里翻阮昊的号码，用很大的勇气拨过去，却已是空号。

“是不是你父母你的，对不对？”

他慌地连基本的问路常识都不懂，这么大一个校区，盲目地问、盲目的问。

他们这样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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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拨电话过去，被人拒接。再打就打不通了。

他一句答案都没有得到，却已知晓所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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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去年阮昊生日时，撒一样地亲他说：“你什么时候才会想我想得受不了，到北京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