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沉默应允。

他只想要他。

金狗听到自己的名字，询问似的低声“嗷呜”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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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些都没有。他用小小地脑袋想，可能是他不够优秀，他不够听话，他不乖。

他再大一的时候，也常常想为什么他只有妈妈。后来他爸爸现了，喊他宝宝，告诉他他是个小男汉。抱着他亲他的小脸，用最温柔的语气问他要不要跟他一起生活。

阮昊将他抵在门板上，低亲他额，又重复下午的问题：“为什么考研要去读数学？”

“要。”他应允地回答，无法不遵从自己的内心。

他每年都去中的同学聚会，静默的听别人谈论他；他研博读他的专业，笔译他最喜的数学家著作；他养了一只和他名同名的狗；他孑然独行，也打算就这样老死。

他曾经，也期待过很多事。

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了。

“我再也不想关于你的消息，你的大小事情都是从别人那里听说。我想所有的事都是你亲告诉我。我想每天给你饭，每天早上醒过来看到你睡在我旁边，晚上回家你在我边。”

挂电话，听我说几句话行吗？”

阮昊说：“大二才去当兵的几个月，特别难熬。我睡不着觉，就算每天的能训练再累，我一闭上睛就想你。去队一个多星期我就后悔了，想继续回去读书，想拿着笔继续算数学题。想要自由，甚至想家。越是这么想，我就非要着自己反着。慢慢就习惯了那生活。从新兵一级一级往上升，我有时候也想当兵也不能当一辈，总要转业或者退役的。我不知以后走什么路，一直就得过且过着。在这几年里过大大小小的任务，也受过大大小小的伤。想你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都以为可能这辈我们也就这样了吧。前年的时候差殉职了，躺在丛林都是蚊虫气的地上，觉血从上一空，我就想见你。”

门传狗叫声，门被从里面打开。

“后来到医院把命捡回来了，麻醉醒了，全都在疼。我就一直想好的事，也都是你。想你在我打完球回来让我穿外，批评我不上课睡觉不认真看书，对我笑，主动亲我。”

他期待过母亲的温柔和赞许。想象过像无数其他的小孩那样，上下学有父母接送；考试得了满分有表扬，参加的各活动比赛拿奖有她的掌声。可能还会和书中所说的那样，会有睡前故事，会有晚安吻，可以偶尔闹脾气，不听话。

金狗极有力劲儿的蹲坐在两人后默默摇尾。

阮昊抵着他鼻尖，两人的气息相在一起，他用几近卑微的语气又轻声问：“程立，你还要我吗？”

“那时候我就想，这辈估计就栽在你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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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在速上遇见这个人开始，就总是像多年的梦境变成了现实。

从小到大的学生生涯，所谓的同学都会欺负他。他被骂是小变态，娘娘腔。他得了第一名是老师的偏袒，他不会说话是个小哑。他爸爸妈妈离婚了，是个小可怜。他妈妈是神病，他也是个小怪。

程立轻轻地颤了颤，被阮昊握住了半侧腰。

他不等答案，再亲他鼻尖，又低声问：“为什么养了一只狗给它取名叫兜兜？”

他往下亲他的嘴，最后问：“这个大兜兜，你现在还要吗？”

电话那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封闭着自己，不再有任何的期待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愈发地沉默。他不再苛求小时候天真以为的很多东西。

总觉得这不太真实。

“为什么爸爸不是和妈妈在一起呢？”那么小的他只会抱着父亲的肩颈，连这样的问题都不敢向大人问。

程立的手机还举在耳旁，挂了机，手机在手里，抬看他。

程立低垂睑，依旧沉默着。

阮昊跨了这间屋，把大门合上，将程立拉拽到自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