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好服务员上来第一个菜，一大盆剁椒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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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满看他回复信息的专注样儿，就猜到对方是谁了。

程立给他发的微信：“我没有开车来学校。”

“吃了多少？”他又笑着问。

唐满又压低了声音问：“那啥，我说，你现在这么虚了？”

接通后从听筒里觉，程立那边的环境很安静。他应该是在自己的办公室。

想留住人心，至少要能先留住人才行。

程立下意识，反应过来是在打电话，又“嗯”了一声。

“这笔钱得不值得。你看办公室里原本的装潢也说得过去，再重新刷遍墙，买几桌椅回来不就行了。这只是暂时落脚地儿，以后不是还要重新换地方。”

把手机拿回来，周围其他桌的客人已经被唐满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引得看过来，不少人在暗暗咀嚼“固气”这三字的内涵。

他今天恍神了一整个上午，给学生上课也没法集中力。像是才从失而复得的喜悦里缓过来劲儿。

他正准备回复，那边又来信息了：“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两人又就着工作聊开。唐满一人兼数职，跟阮昊说面试员工时遇到的一些趣事，对面的日天又开始低只顾看手机了。

面对男人尊严的质疑，阮昊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

这条信息阮昊看到时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后，看发送时间应该是早上他下车不久后就发过来的。

唐满也觉得这问题是废话。他突然想起来上次阮昊说的话：饭只给老婆吃。

阮昊没反驳他，只是问：“你在原公司一个月要加几次班？”

这一桌的俩男人，都一米八往上的。从店门走来，步步稳实。特别是一直在看手机的男人，就连坐着，型都无比端正。有力的人光是看他走路的形态便能判定他有军人的底。

阮昊被这两条极蓄地表达“你来接我吧”的信息搅得心都了。

唐满坐他对面听得只想翻白。这对话内容太了吧。但他看阮昊脸上的表情，温柔得也能漫来。

阮昊“嗯”了一声，就看着他。

“中午吃过了吗？”阮昊问。

“昨晚一晚上都没回消息，打电话不接。约好八过来谈装修，你迟到了一个小时。老实代三要素！”

“吃了什么？”

阮昊也不多说，还是跟以前一样。关于程立的任何事，他能独占着就绝不拿来分享。

“还吃不吃饭了啊你？”

他微信消息经常被刷成99加，忽略了程立的这条信息，到中午这会儿，他又来了信息：“去赵医生那里的路程很远。”

“这还用月，用‘天’更确吧。”

他握着手机，仔细听阮昊跟他说的每一个字。

“怎么，你想去听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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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这光秃秃的一个字并不能表达什么，又拨通了程立的号码。

确实是毫无营养的对话，这么多年来轻微社障碍的程教授，几乎从未主动联系过别人。也没有人会在吃饭这小事上关心他。

两人谈了会儿办公室的装修问题。其实唐满在这问题上，一直都想着前期别这么多钱。这块地的租金就得很，再加上设计装修费，绝对不是一笔小开支。

阮昊立回：“好。”

唐满还想说什么，又转弯一想，明白他意思了。像他们这搞游戏和件开发的，加班熬夜是家常便饭。为了赶度可能好几天都只能睡公司。好的件设施相对而言也是团队凝聚力的一分。创业前期，他脚不着地地忙，回家往床上一躺立就能睡。他觉得每天都充实，再苦再累都扛得过去。他有情怀，跟好兄弟打江山，这事儿想着就带劲儿。但他们招来的其他员工不同，人家可能是为自己的梦想，更多是实际的为了有饭碗。

唐满难得这么有气势，见阮昊这副人五人六的满足样，又贱兮兮问：“你跟程立了？”

他闭嘴了，不问了。决不吃这份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