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到。他原本以为想要复合是要打持久战，那边的房都了一年的租金。他以为程立对他必然是疏离的，像是对待其他任何人那样，冷冰冰的不苟言笑。这么多年来，他只记得程立所有对他的拒绝，却忘了他对他独一无二的纵容。

程立却不安分地动了。他一只手又轻又缓搭上阮昊的腰，摸索着又碰到他手臂，终于找到了那块枪伤。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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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时间一逝。

他穿着睡，上半却只有一件单薄的、撑着肩和手臂的肌线条的灰短袖。

似乎结束了跟阮昊的那段关系，他就可以解脱了。

阮昊不拆穿他，也没再说话，伸手关了床灯，抱着他闭上了睛。

低亲了亲程立，拖着他的腰把他更拉近自己，下半起了变化的那位贴上他。

到后来，他就陷了漫长的等待。

“服役的这些年，我也不觉得后悔。你看为人民服务多崇的定位是不是？我从暴脾气又吊儿郎当的混小变成现在的大帅比，也是收获对不对？小死过一回更是对前面活着二十多年下了一封判决书，让我看清了以后活着想要的。”

程立“嗯”了一声。

阮昊在他洗澡的空隙回自己狗窝把换洗的衣服全打包过来了。三月的上海，夜晚温度跟冬天没什么区别，卧室里的空调起不了实质作用。

袋看他。

“程立，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中的时候就缠着你，因为我喜你；你不理我我捉你烦你，因为我在乎你。这些都是我想要的，你看你都照单全收了，对我多纵容啊。这些所有的事都是我愿意去的。”

阮昊满意地拍它的狗，评价：“乖儿。”

程立摇，用言又止的神看他，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程立躺在床上，用被将自己从盖到尾，占了一半床位。他掩耳盗铃般地闭着睛，听到开门声，有人走近床边，接着被褥被翻开的声音，床板往下压了压，他被揽了一个温的怀抱。

金狗不情不愿地迈着小碎步朝他走过来了。

他说：“因为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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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昊抱着人并不敢多动，怀里的这副躯对他来说太诱惑力，昨天一整晚的缠绵依旧让他髓知味。

他终于又是我的了。阮昊在心底由衷的庆幸。

他用手指极轻地摸上去，像是怕疼一样，试探地碰。

阮昊捉住了他的手。

阮昊浑带着好闻又温的气息，比被窝还和，扣着程立腰将人带过来，低看他。

“睡着了？”他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别摸了。”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克制的沙哑。

他曾经是真的是想要和他分开。从小开始因父母而压在他上的标签就让他不过来气。他从心底里恐惧也成为异类。

阮昊捂他的睛，轻声“嘘”了一声。

到阮昊洗完澡卧室，已经将近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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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没能懂这个称呼的意思，但听了里面十分十的亲昵，勉接受了，敷衍地抬蹭了蹭阮昊，又自个儿睡觉。

捂在程立睛上方的手指被浸了。

他在回来的路上内心也反复思量过，该不该厚着脸再来占他的床位。不论是开车去诊所的路上，还是回来去逛商场，程立都是张的。他在竭力放松自己，在努力地合他。

“都被你摸了。”

太煎熬了。他想要得到的都是他所避而不及的；他拥有的，又是他所痛恨的。他不知该怎么选择，所以懦弱地逃避了。

程立在被窝里挣脱了他的手，再次抚上这块曾经被赋予功勋的印记，轻轻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阮昊揽他，声音平静地问。

或许，他应该给程立一些时间适应两人重新开始的关系。

“没跟我填一个学校？不接我电话不回信息？当初把那份诊断书寄给我？还是我去当兵了放弃了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