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者正对着王的方向，微笑。

与虎谋也要有一个共同目标才能施行，她不会全信地狱所说的，她认为其中必然存在另外的她所想不到的图谋，但既然确信地狱也想要搞死萨尔菲尔德，推翻特拉丹教国，那么予她就可以是最佳的合作者。

她仍是一个人类，对法反应极为迟钝的人类，但她不会长大，不会衰老，与神秘绝缘，她上时间永远停滞，她所有的状态固定在一个特定，便是维拉尼亚在此地定位的锚，所以她也不会死亡，不会被同化，不会被侵蚀——当然，若说一切都要有限制的话，她唯一的限制便是契约的存在。

她的心稍稍定了一下，忽然脸又开始变白，她望着犹如灾难降临之后的契约地，那不可知的中心地带，属于契约本的不稳定，受到瓦格里奥特传达过来的虚弱无力，终于意识到现在真正的麻烦在于，因为黑之森的变故，契约在崩溃的边缘：“可是现在……黑之森……”

其他事可以先放一边，教皇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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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拉尼亚很冷静：“不地狱想什么，祂要留下来，就需要黑之森，在没有别的方法的前提下，祂也天然有维系契约的需要。”

什么事但凡扯上共赢，就好像没有抱怨可讲了。

瓦格里奥特又不会没有接纳过恶，就算是恶之主——也同样归属于异的行列不是吗？

她还想拿地狱当刀使来解决萨尔菲尔德呢！

在那短暂又无声的瞬息，她与王又经历了一次锋。

“既然避不开，”银发的执政官语气轻松，“那就补一个契约吧。”

她灵魂的本质就排除了神秘。

然后她注意到维拉尼亚脸上的笑，不由自主地被染，又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糟糕，毕竟这是维拉尼亚啊！

“至少现在还不用考虑与地狱翻脸的后果，”维拉尼亚说，“既然祂们觉得纯白教皇也是最大的威胁，那么何妨同盟。”

茱莉娅也想到了这一，虽然她一直知，但没有如同王这样的威胁现过，她也不知自己竟然能规避这量级的恐怖。

维拉尼亚对于王没有敬畏，只觉得麻烦，但是有大利可图，又觉得麻烦也不是那么不能忍受。

黑之森是因为她与茱莉娅签订了契约才现的，王无法动摇她，当然想要控制这片领地的主人，但祂发现他不到。

黑之森封印着掌握死亡权柄的泰坦真，同时又作为契约的心连接着维拉尼亚、茱莉娅与瓦格里奥特。

“我该怎么，维拉？”她迫切，“我能够帮上忙的？”

地狱在大地上存在某企图，难她就没有诉求吗？

驱使地狱王苦工啊——说去谁敢信？！

跟地狱之主易啊！

但王非赖在这个仪式场里不肯回地狱，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惹又惹不起，那就只能绑在一架战车上了——再说，谁利用谁还说不定呢。

在茱莉娅小崇拜的神中，维拉尼亚笑容不变：“王陛下应当很乐意帮忙吧。”

这是维拉尼亚对她的赐予，也是她应得的奖励。

目前的麻烦是个恶循环。

“吓死我了，维拉！”即使视野离开那个可怖的威胁，茱莉娅仍然连大气不敢，声音都是小心翼翼的，“我真没想到还有那么一天……” [page]

“往好想，如果在地狱的帮助下，我们能解决掉最大的麻烦，将瓦格里奥特的秩序推向全大陆，那么黑之森将完全不是问题。”

在王不请自来之前，这都是一个稳固的系，重要的是，这个系还在育一新秩序，它或会成为在黑暗年代存活的一有效尝试。

因为茱莉娅有个恒定不变的灵魂。

“不过，维拉，与王签订的这份契约是不是太不公平了？”茱莉娅小还是忧心忡忡，“我是说，瓦格里奥特承担下让王行走于大地的代价，会不会……带来更大的灾厄？”

但是王本尊给这个系造成了可怕的威胁，既然没办法将祂排除去，那就只能将其纳其中。

—包括王本尊。

茱莉娅已经知她所谓的“最大的麻烦”指的是北方的那位光明教皇冕下，维拉尼亚对纯白教皇的恶意简直不加掩饰，对此，茱莉娅丝毫没有对目标同为人类婴儿产生的兔死狐悲心理，她少说也是一方领主，还是那在黄金冠冕面前可以完全不考虑情的领主，对自己的执政官定下的任何目标都没有异议，也毫不怀疑维拉尼亚能否达成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