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甩了甩手，好奇地打量着陈翠娘——这位母亲，好奇怪啊。

陈翠娘抬，恨恨的神里涌动着火焰，却在接到白麓清如泉一般的神时，扑簌簌灭掉了。

在这一刻，这个弱又复杂的母亲脸上，涌了恐惧与仇恨的神采——

“你不是我女儿！”

“我女儿呢？” [page]

“阿麓呢？！”

“你到底是谁？！”

……

白麓歪了歪，微笑起来：“娘，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挨一顿打，让爹发一下啊？”

“这样他就不会打你了，对不对？”

声音温温柔柔，像极了平日里小姑娘的柔。

陈翠娘却越发哆嗦了。

“你……你不是我家阿麓！阿麓从来不敢这么对她爹的，她也绝不会这样对我，你……你是妖怪！你是妖怪！！”

油灯闪烁，“噼啪”炸了一个火。

陈翠娘脸惨白，如同见到恶鬼。

白麓叹息一声，伸脚尖了半昏迷的白有贵：“我跟你说过啦，昨晚上他的一顿打，把小姑娘打的脏腑血，死掉了。”

她蹲下来，握住了陈翠娘冰凉的手：“你这样的母亲，我没见过。”

“你知你女儿宁愿忍受毒打也想留住钱财的原因吧？”

“她应该告诉过你，她想钱打，让你时府工，不必回家，不必被打的吧？”

“你是怎么哄她的？说帮她攒钱，最后转去替这酒鬼结了酒账。她哭着自己攒，替你挨了不知多少顿打，你还埋怨她——【小犟，娘为了你，不知挨了多少苦日啊！】”

“明明是白有贵想打你，你就叫她来替你挨打……”

白麓看着她，昏昏暗暗的灯光中，她清丽的面容更加动人，中却带着狠辣又温柔的呢喃，仿佛自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娘，你来个选择吧！”

“你也试试被打断骨的滋味，或者……你替女儿气？”

她冰冷的角翘起，微微的弧度向上，神，却也同样蔓延至白有贵上。

陈翠娘坐在地上，看着昏迷的白有贵，怔愣无语。

房上，爬山虎的枝叶拧动着，着，簌簌作响。

……

砖瓦房并不隔音。

在这许多人家刚熄油灯的时刻，左侧邻居院里，谢婆婆有犹豫：“这隔的杀才，不会又打阿麓了吧？”

谢老吧嗒一旱烟，从床摸索褂披上：“陈氏这个娘，心比白有贵还狠啊……咱们拦得了一时，可这一辈还长着呢。”

话虽如此说，两位老人家却相携往那边走，毕竟能劝一劝也是好的。

然而才刚迈脚步，便听院大门被锤响——

“砰砰砰！砰砰砰！”

又急促，又凶猛，就连风中都带了些许不详的预。

谢婆婆心一咯噔，便听外隔邻居家的大叫了起来：

“叔，婶儿！到都有危险，城里大全都准备趁夜去帝都，大伙儿都打算跟着，我们家上就走，你们也快些！时辰不等人！”

说罢，便是急匆匆跑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