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谪尾发红，脸上的胎记不知何时已经完全不见了，一张俊至极的脸庞。

他想了想，抬手着牧谪的眉心——瞎的他第一下没对地方，险些戳到牧谪的睛里去。

沈顾容：“……”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开，牧谪隐忍了两日的悲恸彻底爆发来，他猛地抱住沈顾容的腰，不受控制地哽咽声。

牧谪听话地从他肩上起来，抹了抹脸颊上的泪，哽咽着：“是。”

沈顾容一气，尽量让自己的腰腹好受些，他努力一副长辈的慈模样，轻轻抚了抚牧谪的发，温声：“别哭了，你还是个孩吗？”

他好奇心很，咬了一下指尖，又尝试着说：“那你……再哭一个？”

心都化了。

师尊也不会被修掳去杀至死。

牧谪努力崩住泪，死死咬着，只有哽咽的哭音在沈顾容耳畔来回环绕：“师尊，弟错了。”

沈顾容歪，什么叫“不会哭了”？这还是能控的吗？

“师尊……”

“哭吧哭吧，会撒的孩有糖吃。”沈顾容说话轻柔，像是在哼小曲，“你就仗着我心，不能把你摔去。”

沈顾容满脸呆滞地任由牧谪伏在他肩上哭，心情也随之变化。

沈顾容的心，几乎不受他控制了，特别是他一贯很会脑补，此时看不见只能听到牧谪那沙哑的呜咽声，脑海中浮现了幼时牧谪那张可怜可的团脸上委委屈屈掉泪的模样。

沈顾容险些被勒吐血，正要挣扎却觉到牧谪环着他的双臂正在微微发抖，他像是在奋力地抓住一直求而不得的珍宝似的，哪怕打碎也只能碎在自己怀里。

他了两天的时间彻底消化完元丹中的所有记忆，那几乎是一个人一辈的情太太沉，牧谪一时间还无法将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如，只能靠沈顾容的话行绷着。

再到“他怎么还没哭完？我衣服都了，等会又要再换。”

沈顾容：“啊——”

他死死咬着，双眸中的泪依然在打转，但还是温声说：“师尊让我不哭，我便不会哭了。”

到“孩哭一哭又怎么了，你去年还因为抄不完书在祠堂里哭成那副熊样呢。”

最后，沈顾容了拳，咬牙切齿：“牧谪，男人哭一回虽然很招人疼，但是你这样漫金山的哭法，就有招人烦了。”

沈顾容：“……”

沈顾容一颗心再次了，忙哄他：“好，好，不摔你，继续哭吧。”

沈顾容一边脸红一边又觉得生无可恋，觉得当年照料自家妹妹都没这么受苦过。

他何德何能，让这样光风霁月的仙人为他蹉跎受苦一生？

牧谪脸上的泪簌簌落下，这是他这一生哭得最凶的一次，沈顾容越安他，他便越觉得记忆中的自己本就不师尊这般对待，以至于让本该风光无限的沈奉雪落得那般下场。

那双温的手几乎把沈顾容从腰腹到脖颈的地方全都摸了个遍——而且还是沈顾容扶着他的手让他摸的，哪怕脸厚如沈顾容，也被摸得浑发，老脸红了一片。

牧谪浑都了，但手臂依然有力，任由沈顾容将他拉着坐到床沿，环着沈顾容腰腹的双手也在一上前移，从后背一路往上，到最后直接挂在了沈顾容的脖上。

听到牧谪已经止住了哭，暴风雨终于停歇了，沈顾容才尝试着问：“你……你还哭吗？”

这句话就像是什么开关似的，下一瞬，牧谪的泪就毫无征兆地下来了，他再次扑到沈顾容上，噎噎地哭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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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觉到脖颈直接渗透衣服的泪，沈顾容一颗心就不起来了，他无奈地叹了一气，抱着比他还要大的少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孩似的。

见牧谪哭成这副鬼样，沈顾容没办法，只好摸索着扶着牧谪的手臂，一边安抚他一边把他拉了起来。

沈顾容放着狠话：“要是搁我年轻的时候，你早就趴地上了。”

牧谪得到了准许，松开，刚止住的泪又开始往下掉。

沈顾容松了一气，还以为他不知晓那一半元丹的事，他抬手轻轻摸了摸牧谪的脸，淡淡：“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如此。”

从刚开始的：“孩撒撒又怎么了”。

至始至终，全都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