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远的冰泉，牧谪将整个人埋在中，只剩下一个茸茸的脑袋和漆黑的双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沈顾容。

沈顾容只是在自嘲，还带着挖苦沈奉雪的意思，但在牧谪听来，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雷罚？”牧谪现在有千百个疑问想要问沈顾容，但是却不知要如何开，只能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轻声问，“师尊为何会被降下雷罚？”

他的师尊自始至终都是霁月清风的君，是尘世的污浊习染上他。

他额角上有些汗，缓缓顺着他的脸颊垂到下上，啪的一声滴落到中，发一声微弱的声。

牧谪浑一抖，连忙将自己埋得更，不敢再看了。

就算天降下责罚，也是天错了。

沈顾容随手招了招，示意他坐下。

牧谪连忙从里站起来，抹了抹脸上的，小声：“不冷。”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极其能获得同情的话：“我习惯了。”

沈顾容一愣，突然就笑了，他偏淡淡：“你还记得小的时候，每回见我都恨不得跑得跟兔，唯恐我活吞了你似的。”

牧谪浑一僵，愕然看他。

后院温泉中，沈顾容下脱了衣衫将整个浸去，牧谪拖着疲累的忙前忙后，将两人替换的净衣衫找来放在岸边，这才下到了冰泉那边去。

沈顾容心满意足地靠在岸边，闻言循着声音望去，淡淡：“这和你无关，只是雷罚的后症，很快便好。”

牧谪一噎，大概是回想起自己当年那极其不成熟的行为举止，脸也跟着红了。

牧谪看着他的举止，眸微微动了动。

自从沈顾容醒来后，牧谪无论怎样控灵力，他的识海中都听不到沈顾容的声音了，原本以为是元婴境界还未稳固的原因，现在看到沈顾容这副样，牧谪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牧谪迟疑了一下，才起涉而过，很快就来到了沈顾容边。

但凡有些修为的，也能用神识灵力探到周围人的踪迹，哪怕是个真正的瞎都不会像他师尊这般状态，仿佛对周围的一切完全陌生，什么都像是凡人似的摸索着来。

“不是这样。”牧谪声音沙哑地反驳，“师尊是世间最好的人。”

沈顾容耳尖地听到一滴声，他愕然地看向牧谪，几乎怕了他：“你……该不会又哭了吧？”

沈顾容将自己清洗了一番后，对着不远的牧谪：“你怎么还在那待着？不冷吗？”

沈顾容轻声：“八成是了太多坏事，遭了天的报应吧。”

沈顾容这才微抬下，神冷傲地摸索着将手搭在牧谪的掌心，哪怕瞎也要瞎最后的风度，被牧谪扶着去了后院。

沈顾容：“……”

沈顾容撩起时，那晶莹的珠缓缓顺着如玉的脖颈往下，因为他微微仰的姿势，积在锁骨窝，微微一晃，险些闪了牧谪的睛。

“……”

牧谪开：“咕噜噜……”

沈顾容睛瞎得彻底，牧谪也逐渐大着胆，视线从刚开始的用余光盯，后来变成了光明正大地看。

沈顾容随手将长发挽了挽，撩着在颈窝洗了洗，这才长舒了一气。

果不其然，沈顾容什么都不吃，就吃他这，闻言心都要了。

牧谪这才反应过来，忙上前抬起手：“我扶着师尊。”

“师尊，对不起。”牧谪喃喃，“小时候是我不懂事，错付了师尊一腔好意。”

牧谪回想起回忆中沈奉雪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和离人峰这么近的冰原，圈又是一红。

他朝着牧谪招招手，：“来这里。现在又不是修行，不必这般苛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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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谪乖顺地坐在沈顾容三步外，犹豫了半天，才问：“师尊，您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