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说得并没有错，设地地想一想，若他是妖主，离人峰先违背了约定，那他也不必再费尽心思地想要阻止神被别人夺走，倒不如断掉界灵碑的灵力供给。

失明的人安全严重缺失，极其容易受惊，一小动静都能被吓到，一袭青衣的牧谪走上来，轻轻扣了扣房门，才声：“师尊，掌教说您醒了后便去长赢山议事堂一趟。”

沈顾容困得厉害，被温的气息包围住，腰一本能地将下枕在牧谪的肩上。

青玉大概是真的想拉拢他，最后还是坦白了：“我练妖相后，觉醒了九尾狐的传承记忆，加上这些年走南闯北，收集了不少消息。”

“所以妖主一直秉承得都是‘虽然我不想要，但旁人也不能得到’的心思，但是现在圣君擅离离人峰，三界知晓此事的众人早已经明里暗里地想要争夺神，妖主不想为他人嫁衣。若我没猜错的话，明年十年一次的灵脉，妖主八成不会再送过来了。”

牧谪一愣，接着像是想通了什么：“所以妖主便拿大泽灵脉来和南殃君易？”

“好不好啊？”青玉在那磨泡，“行不行嘛？成不成呀？”

在一片漆黑如墨的黑暗中，青玉缓缓张开发着微光的狐狸，竖瞳妖邪媚气。

牧谪：“你不是什么都知吗？”

神放在谁都碰不到的牢笼里，也比给他自由随意走动的好。

“议事堂？有说何事吗？”

沈顾容正在一边嘀嘀咕咕地闹觉，一边抬手撩发，闻言手一顿，清醒了些。

牧谪：“……”

牧谪被他烦得思绪都断了：“闭嘴，让我好好想一想。”

青玉：“谁说我什么都知的？”

“对啊，每十年妖族会送来一条灵脉，辅已无数灵石，才将那修彻底镇压。”

沈顾容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没了印象，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这对话为什么这么奇怪？

“成。”

牧谪似乎也笑了一声，在黑暗中，他轻轻敲了敲桌，语气淡然。

“如何？”

牧谪的声音如玉又似冰：“你能给我什么好？”

***

青玉立刻不说话了，托着下认真地看着牧谪思考。

牧谪又：“那灵石何来？”

“能让你师尊自由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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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些你是怎么知的？”

突然，火苗倏地窜起一抹火焰，映着两人的半张明亮半张暗的侧脸。

“大泽灵脉。”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烛火都逐渐黯淡了下去。

接着火光一跃，彻底熄灭了。

他刚起来，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牧谪浑一僵。

牧谪眸光沉沉。

青玉又开始瞪他：“你问我我问谁去，你们离人峰一直都那么穷，我还想知那些灵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们是有灵石矿吗，竟然能撑这么多年。” [page]

牧谪走过来，熟练地为他穿衣系带，沈顾容迷迷瞪瞪地就给他带着伺候了个遍，但是此时他和真瞎没什么区别，系衣带三都能系错俩，而且等会又是去重要场合不能丢了离人峰的脸面，只好任由牧谪捯饬他。

牧谪蹙着眉没说话。

在为沈顾容系腰封时，牧谪展开竹纹腰封，轻轻张开双手从沈顾容的腰后绕过去，整个人几乎把沈顾容拥在怀里，贴得极近。

“你我是怎么知的？”

青玉轻轻吐气，低笑着说：“灵脉。”

沈顾容差忘了这回事，只好糊地：“好，知了。”

青玉见他还是不答应，只好使最后的杀手锏：“妖主对神好像没什么心思，不过这些年他在三界树敌良多，若是别人得到拿来对付他，肯定十分棘手。”

沈奉雪既然那般怨恨埋骨冢的修，恐怕也会以埋骨冢，终去镇压那只修。

牧谪：“妖主在那，应当是为了您和雪满妆解契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