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顾容气势汹汹地说完后就垂下睛，又开始怂了。

牧谪乎乎的，恍惚中也从心里浮上来一“他好像没错，错的是我”的错觉。

沈奉雪：“我就在你心中，你瞒不了我。”

沈顾容被行掰着肩膀背对着沈奉雪，他还挣扎着回，：“等等，你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啊，等等，你！”

沈顾容听不懂：“什么？”

沈奉雪轻声问他：“你为什么那么想回家呢？”

只要能回家，他可以什么都不求。 [page]

沈奉雪没等他废话，轻轻在他后背一推，沈顾容一个踉跄，周围环境一转，他再次回到了人脸树下。

牧谪一愣。

沈奉雪将一个光团放在沈顾容掌心，让他轻轻握住，：“若是你能舍弃所有，那碎这个，你就能回家了。”

他只是个普通凡人，百年寿命够他活的了。

本来牧谪是那个“兴师问罪”拆穿师尊底牌的人，但沈顾容自爆份竟然自爆了一“你好烦啊不过就是夺个舍而已，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的觉。

他不敢去看牧谪的睛，心里却一片酸涩，委屈得要命。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沈顾容满是泪痕的脸，：“再等一等。”

沈奉雪：“……”

沈顾容轻轻闭眸，默念沈奉雪教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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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顾容有些急了：“可是，可是这不是我的世界，他也不是我徒弟啊。”

沈顾容孩似的，噎着说：“我想我爹娘了，还有兄长、妹妹，私塾的先生……”

正在泪的沈顾容手一顿，茫然：“等什么？”

圣君沈奉雪，他不想再过那提心吊胆的生活。

「我并非夺舍，我并非夺舍，我并非夺舍。」

沈顾容一呆。

沈顾容呆呆看着手中的光团，疑惑：“这是什么？”

牧谪：“……”

沈顾容刚才已经稳定下来的心又开始猛烈地狂，哪怕有沈奉雪的话，他还是又开始害怕了。

「就算我不是沈奉雪，但我当了你师尊这么些年，你难不认我吗？」

牧谪依然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回答。

牧谪：“……”

“瞒、瞒什么？”沈顾容结结，“他……我只把他当徒弟。”

“你若离开这个世界，意味着和他再也见不了面。”

沈奉雪笑了笑：“你不喜他？”

沈奉雪没再说这个，只是将沈顾容拉起来，：“去吧，告诉他，你并非夺舍。”

沈顾容怔住，愕然张大睛看着他。

沈奉雪听到这句话，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容仿佛是嘲讽，又仿佛是怀念。

沈奉雪却只是问他：“你能舍弃牧谪吗？”

沈顾容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委屈得圈都要红了。

沈顾容将这些年的委屈发得彻底，沈奉雪垂眸悲伤地看着他。

沈奉雪：“等到你能舍弃掉这个世界的一切。”

下一瞬，沈顾容张开睛，几乎是愤怒地瞪着牧谪，：“是，我就是夺舍，你奈我何？！”

不知过了多久，沈顾容哭累了，抬着通红的睛，几乎是乞求地看着沈奉雪，哽咽：“让我回家，好不好？”

牧谪轻声：“师尊？”

他抬：“我要舍弃什么？这个世界不是你的？”

「我又不是故意夺舍的，我只是被的，我也不想这样的，为什么要质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