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顾容面无表情地往后倒去，被木樨一把扶稳了。

沈顾容正在拎着林下晃来晃去，：“你快来啊，你来。”

沈顾容：“……”

沈顾容心中咆哮：「可是他很可怕！鬼很可怕！什么鬼都可怕！啊啊啊！牧谪，牧谪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沈顾容差又往后倒去，木樨已经习惯地站在他背后，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把他稳稳地戳在地上。

他四周看了看，发现偌大个灵舫空无一人，连床底下都没有半个影。

沈顾容：“……”

木樨却疑惑地说：“圣君，只是一只没有灵力的小鬼，不会伤到您的。”

沈顾容猛地打了个寒战，彻底清醒了。

沈顾容这才松了一气，觉得是自己张过了，错把风声听成鬼泣声了。

沈顾容彻底蔫了。

侣契并不会说话，但扇了扇一对翅膀表示回应。

沈顾容：“我我我……”

他屈指逗了逗停在肩上的侣契，自言自语：“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与此同时，耳畔再次传来了一声婴儿的笑声，那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惊得沈顾容寒直立，险些把林下给扔去。

沈顾容怎么叫林下都不敢来，只好放弃了，他对着木樨：“周围有鬼气吗？”

“不要怕不要怕。”沈顾容小声安自己，“你是圣君，你是三界第一人，你修为惊天动地，无人敢与你正面抗……”

历这么多年，早就杀过不知多少鬼修，怎么可能怕那只一威胁都没有的鬼魂？

那吓人的鬼只是一只不到沈顾容膝盖的婴孩小鬼，鬼瞳诡，上穿了件灰小褂，扒着窗棂正在冲沈顾容笑。

木樨恭敬站在他旁，：“圣君。”

沈顾容正趴在窗棂上盯着酆都门发呆，一阵风来，突然觉到耳畔似乎有婴孩啼笑的声音。

“爹爹！”

沈顾容害怕地抱了自己的剑，讷讷：“灵舫……不是有结界吗？”

小鬼将沈顾容的灵力吞完后，突然咯咯笑了一声，朝着沈顾容扑了过来，边扑还边喊着。

又等了半个时辰，牧谪没等到，反而等到了他最怕的东西。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然后……

他刚念叨完，一张鬼脸突然倒挂着直直怼到他面前，朝他“哇——”了一声。

他抖着手挥一灵力，想要轻柔的、不怒小鬼的力把它赶灵舫，但他的灵力才刚挥去，那小鬼却直接张开嘴，一将他的灵力给吞下去了。

将木樨和林下都召了来。

下一瞬，整个灵舫被沈顾容暴走的灵力炸得木屑四散，稀里哗啦落在地上。

木樨：“那结界随着灵盘一起碎了，现在只是一艘寻常的画舫。”

沈顾容：“……”

木樨探了一下，如实：“不光周围有，整个灵舫都有。”

沈顾容等啊等，觉得自己已经等到天荒地老了，实际上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林下是三界凶榜的榜首，人挡杀神佛挡杀佛——当然，这只是外界传言，实际上的林下虽然是第一凶剑，在同人手从无败绩，但它的本却极其怕人，只想窝一个小角落里度过余生，谁也不理。

他险些要过去。

沈顾容只好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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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下不想来，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

沈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