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早已飞升多年，却一直留在三界之中，是不是也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已成执念，无法放下？

满城的鬼魂，不见踪迹。

虞星河满脸茫然：“啊？什么？”

牧谪心不在焉地了回溏城，和虞星河叮嘱了几句，便去了泛绛居。

晚还是个正常城池的酆都，在破晓后天光笼罩后，仿佛是被散去了一层幻境，原本的模样。

看起来又散漫又有朝气，角嗔着笑，尾一直往窗外瞥，似乎在打主意想要溜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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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罚往往是又快又狠，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便将天雷劈下。

虞星河吓得险些蹦了起来，愕然：“怎么了怎么了？”

牧谪隐约知晓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却不敢细想。

整个城池像是被火焚烧过后一般，四都是漆黑的焦痕，废墟遍地，就连城门都塌了半边，隐约能瞧见里面被烧成废墟的长街。

虞星河觉得有些害怕，讷讷：“这里……白日里似乎寻不到什么线索。”

沈顾容已经醒了过来，此时正跪坐在小案旁，垂眸执着笔在纸上写些什么。

在那毁了半边的城池之上，被烧毁大半的城匾。

若不是脖颈上那灼的淤青掐痕还在，牧谪几乎认为昨晚的场景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牧谪实在是太有安全，虞星河本来怕鬼城怕得不行，但现在闻言睛都亮了，拼命：“嗯嗯！”

上面能看清楚两个字。

牧谪愣了一下。

这一世，沈奉雪的字迹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仿佛是刻意将字迹改变，而沈顾容伪装成沈奉雪后，似乎也在故意学着他的笔迹，避免被人发现是“夺舍”，所以牧谪一时间本没注意到这字迹的变化。

而方才这天雷，却是修士之力。

但现在……

两人走了回溏城中，四都是被焚烧的痕迹，只是看着那些痕迹就能知晓当年起了多大的火，竟然能将整个城池都烧成这样。

牧谪却没再说话。

有得圣人，在窥视三界，不许任何人中提到“回溏城”三个字。

他已是大乘期，在那天雷响起时就分辨了那到底是圣人的震慑，还是来自天的雷罚。

在三界飞升成圣，断绝因果之人，就只有离人峰的南殃君。

也许只有夜晚城门大开时，他们才能从那些鬼魂中得知十三只疫鬼的线索。

他的情绪看起来十分温和，神放松，一白发用发带竖起，披着牧谪的青衣外袍，一只手撑着下颌，另外一只手在漫不经心地在纸上写着东西。

牧谪沉思半晌，才：“好，晚上我们再来。”

即没有了作为沈奉雪的故作冷静，也没有了昨日那歇斯底里想要将自己扼死的绝望。

牧谪脸沉地看了一万里无云的天幕，冷冷：“没什么，只是不知惊扰了哪位圣人。”

下一瞬，天边突然凭空落下一天雷，似乎是在震慑什么。

虞星河呢喃着：“回溏……”

虞星河只是说两个字“回溏”，就能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南殃君降下天雷警示，他……是不是在掩藏什么东西？

不过看到沈顾容已恢复正常，牧谪也不着痕迹松了一气，他走过去跪坐在沈顾容对面，柔声：“师尊。”

牧谪没发现不对，凑上前扫了一，发现沈顾容的笔迹竟然和前世沈奉雪教他的一模一样。

沈顾容似乎没瞧见他，依然在纸上写着什么。

离南殃。

牧谪轻轻了一气，勉一笑，轻声：“师尊在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