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谪：“？？？”

“对了，有件小事还未和你说。”

如鬼所言，他这一生都会如一叶扁舟，孤飘在汪洋之中，再也靠不了岸。

哪怕下辈再转世，兄长……也不再是他的兄长了。

沈顾容不知从哪里抱起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将他举到牧谪面前，认真地说：“你要当娘了。”

这百年来，沈顾容学的最多的，便是如何在短暂的时间内控制住自己所有的情绪。

沈顾容哑声：“是吗？”

“好。”沈扶霁轻轻抚着她的发，柔声说，“你不要喜我，下辈换我去等你，我会对你死缠烂打，等到你愿意喜我为止。”

“混账……混账！”

他在死的那一刻，生前记忆已经被悉数搅碎了，只剩下寻顾容这一个执念。

沈扶霁看着她，突然快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拥在了怀中。

女的泪仿佛珍珠般颗颗往下落，看到沈扶霁终于抱住了她，恍惚中好像知了面对现在的沈扶霁，她能像生前那样无理取闹，能像之前那样耍着大小的小。

沈顾容直起，尾还带着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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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最要的就是死离更阑，替满城的人报仇雪恨。

还没归家。 [page]

沈扶霁找了百年，她也就等了百年。

牧谪不知要怎么才能让他脸上的悲消去，只好笨拙地抱着他，低下亲着他的尾，讷讷：“我……我会一直在师尊边。”

顾容，夕雾……

“我是混账，是我对不住你。”

沈扶霁死死抱着她不远松手，任由她打个不停。

沈顾容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垂着眸一撞到牧谪怀中，将脸埋在他心，咬着他的衣襟，喃喃：“牧谪，我没有家了。”

没回家。”

牧谪：“……”

牧谪见他心情似乎好了些，才放下心来，随意问：“什么小事？”

好，那就等。

因为她知，面前的男人又会再纵容自己。

兄长已经毫无遗憾地离开，自己不能再一蹶不振，那样也没什么用。

牧谪恨不得当即发血誓了：“是！”

最后魂魄消散，离开人间投胎转世。

沈顾容浅浅笑了一下，不再多想。

牧谪一愣。

刹那间，百年来一直隐忍的怨气骤然爆发，她抬起手挣扎着，仿佛不要命似的打着沈扶霁的心，边哭边骂他。

看着他们相拥而泣，看着他们朝自己招手，看着他们和沈望兰叮嘱完所有的话……

她哭着哭着，突然破涕为笑，将脸埋在沈扶霁怀里，还在骂他：“混账。”

此时记忆骤然复苏，他才想起来自己到底辜负了这个女多少。

在沈扶霁彻底消失的那一刹那，一直装着的沈顾容突然矮下，在那一片繁华尘世，默默落泪。

不远的沈顾容怔然看着他们。

沈顾容魂不守舍地了酆都，牧谪已经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跑了来，远远看见他，立刻冲过来：“师尊！”

沈顾容微不可查松了一气，将自己的情绪缓缓收敛。

女被他抱住，所有的挣扎捶打都缓缓停止，她低泣：“我下辈再也不要喜你了，我好累，喜你太累了。”

牧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

这辈，他再也无法偿还沈扶霁任何东西。

他的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