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六边形的漆木桌，周围置有几方矮凳，房中两人对立而坐，一人白衣胜雪，墨发束，一人黑袍裹，银发垂散。

他所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想要见到那个人而已！

可没有止尽的等待，让他心焦气躁，他想见到那人，想拥他怀，想让他的一切都只属于自己一人，他有太多的话想问，有太多的话想说，他想见他！

庆元帝双眸微微眯起，神复杂地盯了他良久，移开视线：“此事朕会与其他朝臣再行商量，你且先回去吧。”

此时正值午后，酒楼里的客人格外的多，楼下大堂内人群喧闹，因客满为患，难免会因些小事发生争执，有些人能私下涉妥当，有些人则被经验老的掌事之人轻易应付了过去。

对他的审视苍翊不闪不避，恭敬：“臣弟绝不会任何于离洛有损的事！” [page]

“我不会和张玉茹成婚。”南若尘。

他揭穿二皇妃的份，是替安和公主报仇，他派人暗杀皇商，是为朝廷除害，可不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抹不去他掩在其中的私心。

为避锋芒，他潜居离洛，暗中谋划，帮助翊王府扳倒三皇苍离，达成他复仇的第一步，又趁北疆发兵离洛，搅月华廷，迫群臣迎四皇回国。

他不敢写信去问，因为害怕没有回信，害怕得到自己不愿看到的答案，更害怕信一旦送，他便控制不住自己不顾一切地跑去找他！

想与月华开战！是，也不是。

重新低下，凤眸微睁，苍翊回看了已经关上的御书房的殿门，转离去。

他们其实一样，所以自己没有资格去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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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之时，他尚在外行商未曾回到溧，他归来时，苏家府邸已被一片火光笼罩，全家上下一百多人尸骨无存，他也因行踪暴，遭到皇城守卫军的追杀，虽保得一条命，却也因此损毁一目，灭族的打击让他心境变，充斥着仇恨，如今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却已是满华发。

他顾自斟茶，说的平静，对面之人垂下帘，神不变。

……

“舅舅想必是有自己的思量。”

他虽不怨，却也不会顺他之意。

瑜王的暴毙，启晟帝的中毒，都是自他手，他所行之事，已是大逆不。

那人离去两月，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他唯一得知的有关那人的消息，只有他即将与别人成婚，就连此事也是从旁人中得知。

看了已然背过去走回案桌前的帝王的影，苍翊行礼退了大殿，站在御书房前的石阶上仰望天空。

“是，臣弟告退。”

赫连荼轻笑：“你也曾说过，你不会回来。”

昔日苏家被判诛连九族，除了南若尘避过一劫，还有一人生还。

那人往昔神焕发的脸庞，在短短两年之间，化作一片沧桑，一明一暗的两只瞳眸，不见丁彩，瞥见他右残留的一伤疤，南若尘垂首，轻轻摇了摇。

第10章突变

他知他必然有什么苦衷，他等着他送信给予自己解释，然而连续半月过去，那人没有半传信不说，连妙风妙云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南若尘薄轻抿，倘若他没有遇上苍翊，倘若自己没有被救回王府，他或许也与赫连荼一般，被仇恨冲昏脑，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此人名为苏祁禄，是四皇母家之人，因常年在外行商游历，又化名赫连荼，在江湖中友甚广。

相顾无言，良久的静默之后，终是有人率先打破沉寂，黑袍男：“你与人成婚，你可怨我？”

四皇府邻边的街旁，许是为了迎合喜庆的气氛，一栋酒楼的掌柜，在二楼栅栏前挂上了几条艳丽的红绸，若非白日里用不着，兴许藏在角落里的两盏大红灯笼，也会被他挂上去。

月华都城，四皇大婚已行至三书六礼的纳征之礼，有皇里的人备了丰厚的聘礼送往张太傅府邸，此礼一成，大婚便基本成了定数，以至于张太傅的嘴一整日都没能合拢。

太隐了云层，只剩稀薄的光辉洒在地面，光芒闪烁不定，有些晃，苍翊不禁闭起了双眸，前骤然浮现一人风华无双的俊颜。

黑袍男微微颔首，端起茶杯轻抿一。

相比于楼下，二楼的包房中便安静了许多。

“……”

法虽然极端，却并不是错的。

“……”挲着杯沿的手蓦然顿住，南若尘抬看他，眸光微闪，情绪复杂。

他的一切，是为助南若尘夺位，以报苏家灭门之仇。

南若尘提起桌上的茶壶，取下两支竹木盏斟满，刚沏好的茶倾倒而，从杯盏上方冒腾腾的气，他将其中一杯递到对面桌沿，淡淡：“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