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带着些优越嗤了一声，摇：“新闻上那些报哪能信呢？我有个老表就住在那小区里，他说那个女的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第四戒亦有言：不可妄语。

门群里，薛蒙正在实时吐槽自己外公。他外公是个老革命，最的是主席，但凡小辈上门，就得先背一节主席语录……薛蒙同志今天不走运背岔了，现在正被外公赶到书房里满怀悲愤和不甘地抄主席语录。

他没打算一脑全给小妖怪送过去，准备细长，每次都给他带一。

外面雨势减小了，却一直没停，雨线连成一片。他吃了块玉石，又了个外卖，便盘抱着狻猊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新闻下的那些评论如此，刚才的司机也是如此。

姜婪只看了新闻，对死者的了解也仅限于新闻，他不太乐意附和司机这番毫无依据的恶意揣测，脆转看着窗外。

应峤一连发了好几张照片，拍的全是各式各样的糖果，最后问他喜哪个，下次给他带。

然而现在这个社会，可以发声的窗太多了，很多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语。他们乐此不疲地谈论着自己所揣测的“真相”，像演讲者一样发表自己的看法，挥斥方遒，指江山。只恨无法让所有人知自己的真知灼见。

姜婪回到家里，冲了个澡，又换了净衣服，浑才松快起来。

人类社会里形形的人都有。有好人，自然也有坏人，或者还有介于两者之间无法分辨好坏的人。

司机似乎没想到这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小伙会驳他，还诅咒他遭报应，一张脸顿时就拉了下来。嘴里用江城方言大声骂了几句，又故意猛地一踩油门，车卷起飞溅的从姜婪面前呼啸而过。

他刚才一番话并不是在吓唬或者诅咒司机。

《养育幼崽》上说，家长要时不时给幼崽准备小礼，这样既可以给幼崽期待，又能提家长和幼崽的亲密度。

他的语气带着一在上的优越，言辞信誓旦旦，仿佛自己掌握了所有的真相。

一边抄还一边在群里叭叭叭，跟说单相声似的。

姜婪皱起眉：“新闻上说她是酒吧服务员。”

应峤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好几罐糖，什么品牌价位的都有，是他早上特意叫人买回来的。

死亡的案。死者不是江城本地人，好像是来江城打工的，鸿景苑的住是她租住的房。

但总的来说，这个社会还是可善良的人多。

指腹在屏幕上挲片刻，他回：[别人送的，我吃不了这么多。]

司机不以为意：“酒吧那是什么地方？哪个正经女人能去那儿上班？而且我老表说了，那女的打扮里胡哨，每天天黑门，凌晨才回来。小区那一片都知，她就是在坐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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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你怎么买这么多糖？]

他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显得有些猥琐：“她是生意的，好像是上个月吧，她把客人带到家里去，价钱没谈拢，两人闹翻了。结果客人走了之后，那女的竟然报了警，说男的她。”

姜婪翻着聊天记录，边看边笑，方才被的士司机勾起来的那负面情绪，很快就散了。

然而司机却谈兴大发，继续：“都说她是因为那次报警惹怒了客人，被报复了。要我说啊，她这也是活该。你情我愿的事情却到报警，这不是当了婊还想立牌坊吗？”

[小妖怪：这个/图片]

姜婪看着这些照片，嘴里仿佛又尝到了桃甜味儿。他也不贪心，认真地挑选了一番，把自己看中一罐果糖发给应峤。

*

佛教有三恶业：业，业，意业。

言语可化刀枪杀人，因此恶业最当属业。

看发消息的时间，那会儿他正在车上。

正好这时车已经开到了小区门，姜婪扫码付了钱。临下车时还是没忍住说：“案是什么情况，还是以警方通告为准。那些没谱的猜测我们最好还是别瞎传，说多了那是造业，是要遭报应的。”

他叹息着摇摇，抱着背包大步冲了小区。

姜婪翻完门群的记录，又去看下面没来及看的消息，竟然是应峤发来的。

这样每次见面才有惊喜和期待。

幸好姜婪躲的快，才没被溅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