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就是藤原家上一代的独生女，藤原樱知，曾经说过他们这一家大概是在离婚时最平和的一家了。

屏幕持续亮着，昭示着对方锲而不舍的决心。

“有什么事吗？”

若说在父母离婚之前川岛尚能从父亲获得“的奖励”，在离婚之后，其实连联系都变得奢求。

“啊，差忘记问了。”声音由远拉近，大抵是将手机再度拿回耳畔，“说起来，小凛你要毕业了吧。中选好去哪里了吗？”

世家人情多淡薄。

完全忽视了他话里的冷淡，亢的声调以切的情绪径自抒发，仅仅凭这一句话，就仿佛能看见一位穿着华丽风的男人正满带笑意地站在你前。

母亲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请好好休养吧。”不知是否错觉，对方的嗓音好似刻意放低了些，“下次再约。”

自己的父母在个上并不相，川岛是知的。

大概是母亲居简，而父亲时常外夜归的缘故，川岛一直觉得母亲在父亲面前是于被动、甚至可以说是弱势的那一方。

“……你问这个什么？”

“小凛，你接电话太慢啦~”

“爸爸要和我们分开了，不过他还会是小凛的爸爸。”

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无一吵闹，甚至不算多么成熟的独也能安然站在一旁听着律师最后的宣告，全程未曾半分的弱与不舍。

这两人安静站在一起时确实是郎才女貌，格上却是千差万别。

父母在他国小毕业那年离婚，时间也选得很好，刚好是他毕业回去的那天，母亲就告诉他，从今以后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生活了。

……

而在国之后，这近距离的维系便变为每周一封报平安的信件。

“什么东西？”川岛并不觉得以他这不靠谱的个真能送来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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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岛固然不会觉得所发生的一切仅是双亲的问题，没有努力的他自己也是促成现下情况的一大推手。

“到底……”

这句话并不全然正确，但川岛觉得用在自己上还是相对恰当的。

川岛缓慢地舒一气。

在母亲因为工作而去国外之前的那一年多，他们是在一起生活的，但很少，母亲不善言谈，虽然会听着他的叙述而作相应反应，却也大多是温柔地笑着。

“喂？”

挂断电话，川岛甚至来不及产生丝毫的想法，另一通电话便跟着来，屏幕骤亮的瞬间，他就觉得有不妙的预。

“好的，下次见。”

——不是惊吓就谢天谢地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了，然后放下背包去抱住了沙发上神平静却略显哀伤的母亲：“妈妈不要难过，我毕业了，可以照顾妈妈。”

“那爸爸呢？”

程措辞有礼，“吃饭的话只能等下次了。”

“你看到就知了。拜托啦小凛~”

第二十章

“这样啊。”

“哎，真是孩大了，都不听爸爸说话了。”男人无所自觉地叹，又恰能在发节前完收官，言归正传，“也不是什么大事啦，爸爸我快递了一东西给你，回家记得查收哟。”

这件事发生的当下，他就觉得母亲是受了委屈的。

就算是对母亲也只能到这程度的要求，对于父亲，更是难得会去主动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