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因酒意而微红的脸颊上现几分憨之气。

萧牧接过她方才之言：“待诸事落定，我来银建女学，你来夫。”

“侯爷此言当真？”

“言必行，立欠条画押为证亦无不可。”

“欠条便不必了，我信侯爷不会反悔。”女孩颊边现梨涡，很坦诚地：“虽说我也攒了些银来着，但到底不比侯爷阔绰……侯爷既有心也善人，那今日之约，我便记下了。”

言必，二人相视一笑，再次举盏。

又一杯酒，衡玉神有些悠远地：“这便是我与吉吉的过往了……故而，吉吉于我而言，是有着不同于旁人的意义在的。我怜她护她，望她自在愉悦，安定无忧。”

“我信大得到，纵于情无关，他的秉亦在此。”萧牧语气客观。

衡玉没有否认这一。

秉的确十分重要，若是天生秉不佳、冷血易怒之人，哪怕当下的心意再如何炽，便是愿为吉吉赴死，她亦不会考虑半分——好的秉决定着意消失之后，一个人的下限。

“你若还有其它顾虑，也尽可明言，我可代为向蒙家转达——”酒也吃足了，侯爷认真办起了今日肩负的差事。

“顾虑称不上，但的确有些条件。”衡玉也不卖关：“其一，无论贫寒富贵，吉吉绝不会与人共事一夫——兼祧不可，纳妾亦是。”

萧牧颔首，面上不见意外之。

“其二，吉吉读书认字，非是为了日后拘于后宅之中相夫教，她需自己喜之事。”

萧牧再：“我会转达。”

“相互选择之事，不存在胁迫之意。蒙家若觉过分，也不必勉答应，否则迟早还会生嫌隙隐患。”

“我想他们必也明白此。”萧牧看着她：“还有其它吗？”

“暂时只想到这两了。”衡玉想了想，半真半假地：“待我随时想到，随时再同侯爷说……如此便能多蹭侯爷几顿酒了。”

脑海中尚是女孩方才谈及往事之言，萧牧的语气无端温和了几分：“纵无此事，你何时若想吃酒，我亦可奉陪——若你不觉得与我吃酒太过枯燥无趣的话。”

衡玉很有些喜望外，笑：“怎会枯燥？侯爷有丘壑，心怀大义，明世间疾苦，还愿建女学以助天下女，我将侯爷真正看作知己是也。”

她除了笑容之外，赞之言也从不对人吝啬。

萧牧本该觉得她又在拍而已，然听得“知己”二字，还是看了她一，由衷：“若你为男，你我或当结为异姓兄弟。”

这实在是他待人最的夸赞与认同了。

“……？”面对如此“认同”，衡玉亦礼貌回应：“……如此还真是可惜了，今生难圆此意，那便寄于来世吧。”

为此来世兄弟之约，二人又对饮一杯。

煮酒的小炉炭火未灭，酒极了脏腑，几分燥之，衡玉随手推开一侧的窗，一时凉意扑面，反倒舒适宜人。

雪仍未停，院中四下裹上厚厚银装，天与地与万一白。

如此寂静景，衡玉手指扒在窗棂，一时看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