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破庙中！

但据她此前推测，破庙中遇到的那名少年份极有可能是……

且后来她分明也听说过，当年于舒国公府时家满门被诛之际逃京师的那位时家嫡，早在临幽州界内之时便已经伏法……

换句话说，时家的那位郎君，早已死在了八年前逃亡的路上。

衡玉略微平复着心绪，微微拧眉，满皆是疑。

“他分明是萧牧啊……”她低声自语着。

诚然，二人相似的确不算多，是她……现错觉了吗？

可她平生于记忆之事上，还从未有过如此错觉。

衡玉坐着神之际，吉吉放轻脚步走了来，隐约见床帐内的人是坐着的，才轻声问：“姑娘醒了？”

“嗯，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已近午时了呢。”吉吉走到床边，将床帐收起挂好：“姑娘可觉痛吗？”

衡玉摇，笑：“睡得很好。”

“萧侯爷也真是的，怎能将姑娘得那般醉……”

衡玉闻言张了张嘴，轻轻“啊”了一声，还是替萧牧解释：“他未曾我，是我自己吃醉了。”

“姑娘昨晚果真是醉得不省人事了，萧侯爷一路将姑娘抱着送了回来，临走之际姑娘还抓着侯爷的衣袍不肯放呢。”

“……？”衡玉万分讶然，她醉酒时，竟也如此地厚脸吗？

想到那画面之窘迫，衡玉轻咳一声，岔开话题：“大约是人逢喜事神，才易醉了些。”

不过，萧牧也当真够抬举她的，昨晚那酒饮来偏清淡，不料后劲却如此之足。

吉吉一愣：“喜……喜事？”

“是啊，我家吉吉要嫁人了，不正是大喜事吗？”

“姑娘……”吉吉无端有些慌：“婢不一定要嫁人的……”

“若未曾遇到合适之人，自然是不嫁也罢，可若那人值得你嫁，又岂好错过呢？”

衡玉认真：“坦诚来说，此前我亦无意于蒙家，并不曾考虑过这门亲事。可之后，我不曾想到的是，兼祧之事，蒙校尉理得很好——未起争端，皆大喜，足可见其担当沉稳，亦能看得他家中纵有迂腐陈旧之念，却也愿意反思纠正，这于当下十分难得。”

说到此，带了些笑意：“更重要的是，他是吉吉喜的人——昨日我已去信，将此事告知了家中。”

听到此，吉吉红着圈跪了下去。

“婢这几日也在反反复复地想，无论姑娘如何决定，我都听姑娘的，可我……我舍不得姑娘……”小丫低着，泪“啪嗒嗒”地掉下来。

“又非是嫁了人便再也见不到了。”

“可是姑娘……”

“我边也不缺人照料的。”衡玉轻声截断了她的话，欣：“你本也不该一辈只围着我转的，如今能看到你去自己想的，经历你该经历的，我很兴。”

她前围着锦被，乌发披在肩侧，掌大的脸上满笑意地：“我家吉吉这般好，日后定能将日过得很好的。”

吉吉抬起满是泪的脸，与那双笑对视间，瘪着嘴了一个似哭似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