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与萧牧同萧夫人请安罢，被留了下来说话。

“好说好说。”

“我若是那老天爷，我就让他俩给我……”萧夫人话至一半，于最基本的为人底线未再往下说。

而萧夫人的怒其不争之，也一直持续到二人离去。

那些军务账册里……

或有人要说，被她“克”死的那些人才真正可怜，可所谓“克夫”一说，当真有凭据吗？

“的确过于巧合了些……”衡玉思索问：“侯爷可知那些男都是因何而死的？”

“若柳主薄与苗娘姻缘可成，照这般势，说不准侯爷践诺之日就在前了。”回去的路上，经过一片园，衡玉与萧牧半玩笑。

衡玉赞成：“正是如此了，事事总是要争取的。”

女孩踮着脚将自己的披风快速地披在了他的背上。

她抬起脸：“落雨了。”

萧牧下意识地抬手要解下氅衣，下一瞬却忽觉背后一——

听着自家夫人因迟迟未能达成所愿而想法逐渐离谱的话语，卷忍不住有些担忧其神状况。

雨势来得急，雨珠很快变得密集。

衡玉：“？”

萧牧则无甚表情地：“那也要看人家答不答应。”

“答不答应总要试了才知，难不成就在家里坐着，等着媳妇从天下掉下来呢？”萧夫人不满地看着儿。

夫人方才说好的替柳先生保密呢？

卷默默望天。

待二人坐下，萧夫人一句话便是：“……八成又要办喜事了，柳主薄正琢磨着同苗娘表心迹呢！”

卷竭力控制住着自己不要往不该想的方面去幻想。

“……？”萧牧僵回，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萧牧倒也从容接过话：“若果真有那一日，还要劳吉画师替本候多费心把关。”

是否有些离谱了？

萧牧莫名被怼了一句，又兼不慎看到了自家母亲手边的无名册，遂微气，将视线移到窗外。

这如坐针毡之，生生在萧牧上持续了两刻钟余。

单因无凭无据之事，便要被冠以恶名，可怜且无辜。

他胆战心惊，他坐立不安，只觉死期将至。 [page]

“我怎不是那老天爷呢？”萧夫人望着窗外，突然恨恨地。

严军师不治这个？

萧牧：“……”

卷心中担忧愈甚。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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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已习惯每日科打诨几句，看越扯越远之际，衡玉难得先收了手，将话题拉了回来：“……不过此事怕是不易，苗娘背负诸多，实在是个可怜之人。”

“神仙也要办实事的呀，不说将位置让贤，那也好歹下场雨吧？”萧夫人望着窗外沉的天，俨然是同老天爷讨价还价起来。

衡玉之际，忽觉额上落下冰凉之。

可三天过去了，将军并无问罪发落之举，想来该是他想多了吧？

萧牧听懂了她话中之意：“我亦只是耳闻，待回城后，可使人与蒋媒官同去查实一番。”

“阿衡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萧夫人望向衡玉时，便换了幅温柔神态。

……

“听到了没？”萧夫人又瞪儿一。

衡玉并不意外，到底在有心人里，柳主薄的心意早已不是秘密。

谷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