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左从他手里接过笔录。“行了你去忙吧。我待会去找大白。”

他低轻声：“别多想，小鱼你已经尽力了，无愧于心就好。”

楚予沉默下来。就在谢亦白担心之际，又听到他低低说：“……如果多一些准备，会不会……”

谢亦白手臂微微用力。他想起自己毕业后分到警队跟着许队办的一个案，明明十拿九稳，最后却睁睁看着受害者死在面前。当时他被大的愧疚折磨，一个人站在案发地复盘整个过程。许队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说尽力就好，人不是神，不可能每件事都到妥帖完。

“左哥怎么办？还得让白哥签个字呢。”小警察看着远的一幕又是惊讶又是好奇，跟宋左。

“没事了，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谢亦白语气温柔，轻轻拍着背哄。

的泪滴浸了谢亦白单薄的衬衫，烙印在他的心。这一刻就像是有开浇下，滴到谢亦白心尖最的那块地方，又疼又涩。有什么在泪中缓缓发芽，从那被行凿开的裂里钻。原本平静的地面刹那崩陷，顷刻间从心脏长一株名叫小鱼的幼苗。

他了手臂，拧好，整个缩成一团。

“没事了，想哭就哭，哭过就好了。”谢亦白低抱着他，轻声。

“哦。”小警察转要走，抬又落下低声跟他八卦：“那是白哥小男朋友吧？”

楚予带着鼻音嗯了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六岁他哭闹着不肯要新爸爸，被母亲揍了一顿之后他就再没哭过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哭了，还是在谢警官和几个灵面前。

楚予了鼻，把脸埋在谢亦白怀里不肯来，努力想要把泪憋回去。

事实上亲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还是这惨烈的方式，他又难过又自责。但哭来并不是因为这个。他也说不清为什么。

过去无论是幼儿园门的砍杀，谢警官和黄惜惜必死的命运，他都逆转成功。他以为这成功是必然的，是每一次都会有的好运。直到这一次……当有人死在他面前时，他真切地受到了生命的沉重和某无能为力。

楚予脑海闪过车里那个男人趴在车窗上绝望的脸，他看着对方中求生的光芒一暗淡，再想到谢亦白的伤，大的愧疚和自责压得他几乎不过气来。

他抱着救人的目的而来，却亲看着有人在他面前被烧死。这大的愧疚如果得不到疏导，会无声无息地摧毁一个人。

如果不是他，谢警官就不会受伤了。

楚予没有拒绝，把埋到谢亦白前，仿佛他的怀抱是个避风港。

【闭嘴。大王大王，路西法就在这里，路西法会一直陪着你，就在你边。】

这副模样落在谢亦白中，只觉得心脏似乎被无形的手攥着，某难言的情绪在心里翻腾。他想到下午楚予跟何锐分开的情景。楚予执意要晚上跟着何锐，他有意无意问车上有没有灭火，他放李杜白引自己的注意……是因为楚予提前已经知到会发生什么了吗？

“……嗯。”

【大王、大王。】路西法急的上蹿下。

情绪掺杂，就像越积越的洪，堵在让他难受的透不过气。这个时候谢警官跟他说无愧于心就好，就好似有人打开闸疏通了河。他也不知为什么突然这么脆弱，泪再也忍不住了。

夜风呼啸着穿过烂尾楼，周围人声鼎沸。两人谁也没开，只静静地在这个角落抱在一起。

“……嗯。”

黄的土狗走到两人面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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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楚予在谢亦白怀里低声：“对不起。”

远，找谢亦白笔录的小警察和宋左远远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迟疑着没有过来。

【命定的局限尽可永在，不屈的挑战却不可须臾或缺。】

他不知楚予有了什么能力，或许是看到未来什么的。他理解楚予想要挽救每一个人的心思，但就像许队所言人不是神，这世上的事不可能事事都如意。

还有之前楚予暗中跟着自己……和这次的情形一模一样。

楚予在谢亦白怀里，泪全蹭到了他的上。

“小鱼没错。”谢亦白加重了语气。

楚予发了闷闷的鼻音，泪忽然就下来了。

谢亦白说不清心里什么受，只一向固的内心好似被什么行凿开一裂。他想说什么，却觉得语言在这个时候苍白无力。犹豫了下，他伸手把楚予揽到了怀里。

【多、多多也是，主人不要难过了。】

谢亦白又想到两人第一次在神科见面的情景。当时楚予也是一副惊骇莫名的表情，随后就发生了幼儿园砍杀事件，他抢在所有人面前拦下了那个凶徒。

宋左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