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第一句是，”岑清伊顿了顿，她下意识抱怀里的人，“我和秦蓁的婚姻是利益促成的，我真的没有标记过她，除了你，也没标记过任何人。”

“恩。”

“第二句是……”岑清伊语速极为低缓，似乎不愿说。

江知意抬手轻抚她的后背，似乎在给她鼓励，岑清伊一气，轻声说：“我曾经失忆过。”

江知意嗯了一声，岑清伊的掌心顺着江知意的手臂摸到腕，最后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后脑勺了，“这里有一个伤疤，虽然愈合了，但医生说以后还是充满了不确定，就是，就是随时都可能有后遗症。”

空气再度静谧，江知意的掌心轻伤疤，揽过人抱到怀里。

岑清伊希望江知意说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好与坏，对与错，真与假……什么都没说，岑清伊笑两声，试图打破尴尬，“或许我哪天会突然失忆，不记得你是谁，我会对你很凶，对你不耐烦，只想着逃离你，和你离婚，那你可怎么办啊？”

江知意只是抱着她，一言不发。

岑清伊陷到过去曾经长久的担心中去，那些挥之不去的焦虑似乎从没有离开过，她声音有些微微的抖，“没准我会残废，我的耳朵会聋，我的睛可能瞎掉，我更可能痪，卧床不起，你到时候、”岑清伊鼻，笑意的声音却透着悲凉：“我多赚钱，你到时候把我丢到养老院行不行？不要太差的，那会待老人的不行，我其实很怕给人添麻烦，我一个人真的好的，哪天真的不行了，也不用担心被谁抛弃，所以你现在后悔，不要我……”

“岑清伊。”

“……恩。”

江知意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微微扬起，琴稳她的额，一下一下稳着，断断续续地说：“要你，不仅这辈，还有下辈，只要你愿意，生生世世都要你。”

岑清伊的泪倏地落，江知意轻轻抱住她，哄：“你是alpha，也是我的小姑娘，也曾放声大哭，这一都不丢人，所以哭来吧。”

江知意轻声细语，“哭泣有助于排除毒素，可没骗你，放声大哭和呼气、汗这类分过程一样可以排人应激激素和毒素，而且还能达到清洗睛的作用，宝贝的睛那么漂亮……”

温言语让岑清伊的泪决堤，江知意像是哄着宝宝，偏稳着她的耳朵，柔声说：“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你自己心理想想，你会怎么。”

“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婚后有一天我聋了？你愿不愿意我的耳朵，听尽世间妙？”

岑清伊哭得说不话，却猛地。

“那瞎了，你会我的睛领略万千风光吗？”

岑清伊还是，泪因此砸落到江知意的上。

“我痪了，你愿意我的双，带我一起走在光下吗？”

这一次，岑清伊重重地后抬起的眸望着她。

江知意倾稳着师的睛，呢喃：“真巧，也能到。”

岑清伊睫轻颤，泪落更多，江知意拉开距离，盯着她的睛，“未来，关于你人生最糟糕的样不过如此，都可以承担。”

岑清伊哭得有些说不话，却还是更咽着问：“为什么？为什么啊？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的，你……”

“嘘嘘嘘。”江知意嘘声，噙着笑，柔声：“值不值得，只有我资格说。”

“江医生。”岑清伊止不住地呜咽，终于在江知意放纵自己哭得像个小孩，“呜呜。”

“诶哟，我的小崽，委屈成这样，”江知意抱着怀里的人，掌心着她的后背，“真是辛苦你了。”

岑清伊哭得更大声了，搭搭地数落江知意，“你、你太傻了，没见过，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你会后悔的。”怎么会有人傻到接纳糟糕的一切，或许只是漂亮的谎言，可即便是谎言，岑清伊这一刻还是选择相信那是真的，这能让她不至于崩溃。

“是啊，这么傻的，现在还没人要，你说怎么办？”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