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你没放糖。”

“有些人喜淡一，有些人喜甜一，后厨熬的时候就放一冰糖。”瞿铮远说着舀一匙砂糖，“要是不够的话自己加。”

“那么多你吃的完吗？你不是天天嚷嚷着要控制重？你这一顿，前一周晚上的草可就白啃了。”

“我只是觉得血这个情况对你的生活和未来规划影响大的，如果能及早治好的话，你的人生将有更多更好的选择，说不定在填志愿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救死扶伤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你妈妈不就是医生么？医生比缉毒警察安稳一些。”

店面的空间与周围的饭店相比并不算大，但装修很引人，全木质的桌椅、收银台、菜单，简大方又充满古典特。

谢衍松开中的，酸梅的余味带有一苦涩，在齿间缠绕。

晨跑一小时，两人都了一汗，各自回房冲澡。

“给你吃的啊，”瞿铮远边说边摆放餐，将调料倒蘸碟，“这边的锅贴和葱油饼都是了名的，好多人排队来买，工作日中午都抢不到座位。”

“你别想，我没有盼着你去当卧底的意思，再说卧底这活也不是谁想谁就能的。”瞿铮远转动着手中的酸梅汤，光将玻璃杯照得反光，连同他的睛也灼灼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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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的办事效率，当晚就约好了心理医生。

瞿铮远一门就熟练地餐，谢衍猜想他一定常来这边吃东西。

么忽然这么关心他了，之前不是看他不顺么，吃饭的时候嘴那么损。

瞿铮远愣了愣：是他跟我爸对象又不是他跟我爸对象，我为什么要不顺？

厨房是开放式的，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能看见气腾腾的笼屉，面师傅手速飞快，几乎两秒就能包好一个馄饨，直接飞锅里。

“那你还想不想早治好你的病了？”

“不收你钱，我姑父你认识的吧，就上回吃饭你见过的那个，他跟人一起合开的，我爸当年也投资了。”

“啊？”谢衍歪了一下，看见靠墙的位置搁着一小罐细砂糖。

瞿铮远内心嘶吼：老这么费劲地伺候你，你还勉上了！

“可我没钱。”谢衍说。

成年人所看见的、所思考的，确实比他这个未成年的更广阔、更长远。

谢衍“嗯”了一声。

换好衣服，瞿铮远带谢衍到附近的一家老字号吃早。

“一屉蟹粉和猪小笼双拼、一份虾仁馄饨、再来一份锅贴和一个葱油饼。”

谢衍拧着眉：“可那是你姑父又不是我姑父，那是你爸又不是我爸。”

谢衍咬了两下，重重地。

“当然。”

隔天清早，天边刚泛一白，瞿铮远拉着谢衍一起在小公园晨跑，提起了这件事情。

瞿铮远虽然答得果断，但是不是一分钱不用他不能百分百确定，但他可以陪着一起去，这样就能帮忙把钱掏了。

“不光这个，还有看医生的事情。”谢衍没有想到对方会放在心上，还特意为他联络医生，除了谢蔓，没人会这般照顾他。

“吃个早饭就叫对你好啦？”瞿铮远将调好的蘸碟推过去，又要了两杯酸梅。

谢衍微微颔首，每次发病都那么痛苦，他当然想治好，可还是会有一顾虑：“一分钱都不用？”

谢衍纠结了一会：“那好吧。”

瞿铮远的脊背松弛下来，微微向前倾了些：“实话跟你说吧，我跟你的观是一致的，只不过她划掉了几个选项，我多给你几个选项，但是说到底，题的人是你，哪一个选项会令你到满足，也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瞿铮远又说：“尝到的味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你那杯是不是有苦？”

谢衍狐疑地眯起：“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瞿铮远扶了一下脑门，这送上门的便宜都不捡，他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一直觉得瞿铮远是个缺心的富二代，幼稚无脑又欠揍，脾气臭没正行，一都不沉稳，但昨晚的事情和今天的这番话令他对瞿铮远的印象彻底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