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元英应承，当即就把后窗的事儿撇下，盯着白玉堂手里的骷髅。

“好端端的哪会有人想见死人，除非人活着的时候，你留下遗憾了。”白玉堂解释。

“我本来以为鬼不在东京现，是因为包大人，但现在了东京城，还是照样看不到。”

庞元英慨自己一定没有主角光环，想见个鬼都要这么难。

“其实见了，也未必会了你心里的执念。”白玉堂。

“想见，我心里有这个执念。”

“府东地里挖的,不止一个，应该都是,但不好都挖来。我猜测应该是三重阁悬赏得来的颅有一分埋在那边了。”白玉堂打量庞元英腰间的桃木剑,“这玩意儿似乎真有用，是它指引你去那里？”

“再和我说说,除了桃,你还见过什么鬼。”白玉堂对此事开始好奇。

庞元英应承白玉堂，扭不让白玉堂摸桃。

念及上一世的母亲，沉钝的痛便从蔓延开来。这疼不是很猛烈，像无声涨起的，一一地淹没他整个，令四肢百骸僵木。

忽然，腰间什么东西都被走。

庞元英见白玉堂又中计了，哈哈笑得开心。

“说爷幼稚，还跟爷抢，你就稳重成熟了？”白玉堂从和庞元英在一起后，总被庞元英激将，现在已然不怎么吃这了。

白玉堂不自觉地跟着翘起嘴角。他自然明白庞元英的小心思，能看见他这样笑，乐得中计了。

平时满机灵的桃眯成了一条，拉起的嘴角染力十足，若一光照人心扉。

庞元英惊讶：“你什么时候又把它抢走了，还给我！当然是桃木，买的时候张士早就跟我讲的，红桃木的。剑还在朱砂里埋了七七四十九天，非常厉害了。”

“这么想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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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士？那个谎话连篇的杀人犯的话你也信？红桃木我见过，你这个不太像。”白玉堂又弹了一下，把剑放到自己的耳边，仔细听，觉里面似乎有东西。但不及他说，庞元英就在那边叫嚣起来。

“一个都没有？”

“这是？”

“别给我折了，你劲儿那么大。”

“你看重的那个人，或许早就去投胎了，放不下的只有你自己。再说这世上有没有鬼，还讲不好呢。”白玉堂用手指弹了弹桃木剑的剑，听声有些不对，“你的桃木剑比一般的大很多。爷其实早就想问你了，这剑的木质又红又亮，真是桃木？”

他始终忘不了，她用瘦为他挡住了忽然塌陷楼板的刹那，嘴微动要对他说什么，却始终没来得及发声……

庞元英摇了摇。

“别去,周玉在你后窗院墙外哭,许是编了什么凄惨故事等你去听。”

“桃是个没世的婴孩。不会说话，而且特别怕外人，特别怕你。”庞元英把剑抢回来,抱在自己的怀里,“桃很乖。”

庞元英担心地去夺剑。

“你怎么会——”

庞元英话刚说完，桃木剑就回到自己的怀里了。

白玉堂门后,把门上了闩。

白玉堂瞧庞元英抱着桃木剑的架势，竟有些嫉妒他怀里的剑了。不过庞元英既然如此宝贝那桃木剑,他便屋及乌了。

白玉堂拿着桃木剑挥舞两下，没觉得有什么不同,遂问庞元英剑里面俯的是什么样亡灵，平常都会对他说什么。

“没有。”庞元英失望，“其实我连桃都没见过，她只是附在剑中，偶尔动一下让我知罢了。”

桃木剑虽然没动,但庞元英明显觉到桃有颤栗,对白玉堂有十足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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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元英垂眸。

白玉堂偏不给他，一手举了，一手住白玉堂的肩膀，让他不起来。

庞元英怔住，他没跟白玉堂解释过他母亲的事，但听白玉堂话里的意思，他似乎已然了解了他的想法。

“我是幼稚，不过你给我了，不跟我一般见识，肯定就比我稳重。”

庞元英被白玉堂以绝对的力量住了，差半个手掌的距离他就能抓到剑。若是距离远他就放弃了，可这么近偏偏抓不着，就会激起他的奋斗。他挣扎无果后，便忍不住骂白玉堂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