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司承砚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年幼之时还会因此觉得悲伤难过，现在却视若不见，望着面前心切的简太后，只觉得好笑，“亲兄弟？朕的亲兄弟全都死绝了，您又何必等到今日才说这话。”

小儿死的不明不白，尸骨无存，自己却对杀人凶手疼有加，百依百顺，甚至为了包庇这个畜生，明里暗里地设计陷害大儿……

简太后疑惑：“你问这个什么？”

简太后难以置信地：“什么？怎么会……”

“放肆！”简太后然大怒，“我儿分明还有一息尚存，你说这话是何居心？”

“一狸猫换太，骗了朕整整十五年，倒难为你有如此心，为了接近朕，竟不惜自毁，终日缠绵病榻。”司承砚冲着地上之人懒懒说：“只是戏唱了这么多年，也该结束了。”

司承砚不置可否地笑了，接着一阵眩袭来，黑暗不期而至，昏睡前，只听到一清脆悦耳，饱担忧之情的声音，地唤自己的名字。

得委屈，简太后为司承砚亲生阿么，怎可说如此诛心之言？

十五年前，司承礼矮小瘦弱，是个对简太后言听计从的小豆丁，虽然与司承砚不甚亲近，却也不会像这个冒牌货，充满敌意。司承砚那时还未对简太后死心，偶尔在中遇到司承礼，也愿意逗逗他，印象当中，这孩生得红齿白，五官清秀净，笑起来的时候眉弯弯，形似月牙，很有几分讨喜。 [page]

司承礼气若游丝，听到司承砚话，不甘心地转动着眸，死死盯着他，发嗬嗬的古怪声响。

“这，这是怎么回事……”简太后一呆，继而将司承礼衣服又扒开了些，上上下下地看了几遍，仍然没有发现胎记的痕迹。

“好，很好！”简太后狠狠攥起拳，特意蓄起来的指甲掐里，掌心间慢慢沁殷红血丝，“哀家看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如让慈宁里的小太监好好款待款待。”

司承砚忽然：“朕记得皇弟右有块铜钱大的黑胎记？”

真是可惜了。

往昔突然浮现在前，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枝末节，原本已经留意到，却因不愿面对真相而选择遗忘的蛛丝迹，以及所有匪夷所思之，在这一刻通通明晰起来，简太后闭了闭睛，再睁开时忍不住下一行泪，他这些年来到底都了些什么？

有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闱辛密可不是谁都有命听的，此刻太后与皇上争辩，万一气上说什么不好的，在场诸人只怕都要被记上一笔，众人有心退避，却因上首地位最尊贵的两人都未曾开，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上霉，唯有装聋作哑，充耳不闻。

司承砚目光怜悯地望向他：“还没有发现吗？这个被你放在手心里了十多年，视若至宝的小儿，其实本就不是大齐皇室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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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简太后激动地反驳，他攥帕，整个人都在颤抖，哆哆嗦嗦地说：“当年他被救回来时，哀家明明亲手验过，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

司承砚难得默然一瞬，冲着简太后诡秘一笑，“当然一模一样，因为有人把你亲生儿的肤割了下来，用一特殊药剂，贴到这人，自然可以瞒天过海。何况这人本就与皇弟有几分相似，再加上烧不退，满脸涨红，谁又辨得清容貌上的细微差别？”

不知过了多久，司承砚轻轻|一声

司承砚：“十五年前，皇弟跟随三皇叔游玩，途中不幸患上重病。三皇叔担心皇弟，早早结束行程，带着一队人，轻车简行，星夜赶路。谁知路上遇到寇伏击。当地县令得了消息，带人前去援救时，皇叔等人都已首异，唯有烧不退，陷昏迷的皇弟被带了回来，之后又断断续续病了一年多，整日闭门不，痊愈之后便将前尘往事忘了个净。”

简太后将信将疑，心底蓦然漫上一层怪异，轻手轻脚地扒开司承礼的衣服，定晴看去，只见这人右侧光白皙，哪里有什么胎记？

何其糊涂！

简太后了气，咬牙切齿地问：“躺在地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简简单单一句话，不难听背后隐藏的滔天恨意。

司承砚勾起角，嘲讽：“你还是先扒开他的衣服，看上一看，再说其他吧。”

简太后如遭雷劈，一晃，险些摔倒，幸好侍们机灵，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了。

更何况，司承礼是命在旦夕不假，司承砚也同样负重伤，面白如纸，怎么就不见他关心一二呢？

司承砚地看了简太后一，：“燕国七皇慕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