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白俊辰和凯瑟琳车祸的事。

白檀仰看了看汉娜，仔细分辨了下她脸上的神，再看了看病床上的玛丽老师，果然发现对方神重新回归清明，两颊也多了些不正常的红。

白檀依偎在汉娜脚边，两人皆沉默着站在角落，旁观着这场人世间最最常见的悲剧，等待着演员最终的谢幕。

有人质问：“我的天啊，你在些什么？你给她了什么？是恶的毒药吗？真是难以置信！怎么可以对一个行将就木，气息奄奄的老人这么残忍的事？！”

最最重要的是，玛丽老师离世的时间，也与那本黑笔记本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赶在汉娜回房间睡觉前，白檀将人拦了下来，虚心求教：“婆婆，您能够预言人的死亡吗？”

一个才四五岁的孩，竟然会这般认真而执着的表情。

汉娜不知什么时候望了过来，将白檀的动作尽收底，冷漠：“有什么好哭的，你早晚会被迫熟悉这一切……”

等到玛丽咽下最后一气，汉娜肃穆地念了几句诀。

忽然地，汉娜拿一瓶药，径直走过去，玛丽老师的嘴里。

白檀有些惶恐，虽然他负系统，可以无限穿越，但这个世界的任务尚未发布，自己就提前局，未免也太让人挫败了。再者说，死亡的滋味可并不算好，不到万不得已，白檀短时间内并不想再品尝一次。

有人尖叫：“呀，是黑女巫汉娜，你是怎么来的？快把她赶去……”

汉娜形一僵，联想到藏在实验室内的黑笔记本，惊异地握着白檀双肩，不可思议地说：“你看到了，你都看

她无惧死亡，在家人的陪伴下，从从容容地走完了一生。

白檀抹了下角，惊觉自己真的落了泪，既因为悄然哭鼻而不好意思，又真心实意地为玛丽老师动，并为她及她的家人们，送上真挚祝福。

众人还要争辩，老汤姆怒喝：“够了！”

早就有所猜测的老汤姆第一个扑了上去，激动地说：“是我，我在这里，玛丽，我的人……”

白檀不知自己是否现了幻觉，他竟然看到一团半透明似的雾气，袅袅从玛丽老师上升起，飘飘忽忽地汇聚到汉娜边，被她悉数收了一个苹果大小的密封瓶中。

汉娜一如既往地霸：“那可由不得你。”

碍于对黑女巫汉娜的忌惮，以及对父亲的尊重，众人最终选择了偃旗息鼓。

“我……我才不要熟悉这些，太让人讨厌了……”

这一趟行，满打满算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却让白檀的世界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亲自验了传送阵法的存在，也亲目睹了人死之后的魂飘散。

汉娜将药瓶掷在地上，烦不胜烦地冷声：“停止卖你们的愚蠢吧！三个月的婴儿都比你们聪明，对待一个最多还有半小时生命的人，谁会舍得浪费自己的毒药？”

三十分钟悄然过，存于人世的最后一段时间，玛丽柔声细语地表达了对丈夫的，又逐一吻别了孩们，最终笑闭上睛，嘴角自始至终都勾着细微的弧度。 [page]

真不知，这样的告别，到底算幸还是不幸。

汉娜挂着那抹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重新退回角落，闭上睛靠墙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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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搭搭地哼了一声，带着的鼻音，莫名让人觉得十分可。

玛丽环视了房间一圈，目光怜而不舍地从众人上慢慢过，双蠕动，轻不可闻地呼唤：“噢，我的汤姆，我的孩们，你们竟然都在，谢……”

如果，连玛丽老师的预言都应验了，下一个是不是就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