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离一笑，觉得墨沧澜果真厉害，便接着说：“我知火神墓的其他，也算是唯一一个比较安全的，这个，只有我符家人才知位置，也只有我符家人才能打开。至于其他对火神墓有念想的，只会守在墓正门罢了。我们到时候，便能直接绕过他们，悄无声息地墓，自然也不会和他们碰上。”

月见微是个心善之人，他一时间有些愤怒，这愤怒也不知是对谁。

冯氏的后山禁地之中，那些像是被装缸中的人彘一样的药人，竟是都历经了这样的困难，月见微突然后悔当时不曾闯冯家，将那些药人给救来了。

符离：“因为火神墓只能一次，一次之后，墓便会彻底坍塌，届时符家所有传承也都会随之消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符家人绝不会去。”

“……”月见微：“既然如此，为何你们早些年不选择火神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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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过，却无用。”

符家的传承有多厉害，月见微自是不知，但他颇为认可符离的炼丹术，上辈虽和符离没打过太多到，但在他飞升紫泽仙陆之前，符离已经是杏谷真正主人，而且他炼制的那些丹药，也足够让月见微惊艳。

符家当年也没想到，赤焰皇族竟是会突然发难，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符离也并无隐瞒的意思，淡淡说：“他那时候年龄尚小，便被分给了我，冯家为了防止药人挣扎惨叫，便挑断手脚，并给他们喂了哑药，我那侣更惨一些，我本帮他逃跑，却在半路被人捉回，而被人封了七魄。过了这些年，封印无法解除，七魄早已溃散难聚，所以我才急着炼成凝魄丹。”

“他啊，是个好孩。”

毕竟他娘亲最后的期待，是他能好好活着。

符离颇为大度，并不放在心上，：“你也没错，是我无能罢了。不过，你这样，倒是叫我更是安心——我没信错人，许是终有一日，冯氏和背后势力所的龌龊事，终将大白于天下。”

他的指责有些无礼，但月见微当真忍不住。

月见微险些没忍住倒凉气。

失了传承，便意味着一个家族的彻底湮灭。

“我先前说，我手中有冯家炼制药人的证据，我那侣，本就是冯家炼制来的一个药人。”

“便是因为我将此事禀报给归元神宗，这才害死了我的侣，我亦是早就说过，归元神宗内，气冲天，有人恶贯满盈，坏事绝，我受了师父指责和警告，不敢再轻举妄动，若非我知你们二人在调查冯氏的肮脏龌龊私，我也决计不可能将我所知的事情，告诉你们。”

他救了心，方能快活。

若换作是他，他绝对无法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受苦受难，却无动于衷，这是人心之善。

“……”月见微。

应当话没说完。” [page]

“我也想伸张正义，我也想看恶人坠无间地狱，但我更想活着。”

月见微禁不住问：“你那位侣，究竟是什么人？”

所以于符离而言，火神墓的唯一用，就是那株已经绝世了的永生雪珀。

“月丹师，这世上有许多事，并非凭我一人之力，所能改变的。”

他先前碍于与符离不熟，又见符离没有说的意思，便并不言相询，而此时此刻，他突然想知能让这位饱经沧桑磨难的男人千金一掷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们杏谷，作恶多端，你早就知有人被炼制成药人，乃是逆天之举，竟是从不曾动恻隐之心，帮他们逃生天，你这人，也真够冷血的。”

代价不可谓不大，所以很多时候，宁可放弃族人命，也不会走到丧失传承那一步。

月见微顿了一顿，权衡利弊之后，：“所以，你只是为了那株不知能否被我成功炼化的长生雪珀，选择打开墓，从此之后连传承都不要了？”

“……”

符离微笑，看起来颇为温柔。

他方才太过冲动，说了些指责旁人的话。

第364章绕后

虽是轻描淡写，却也叫他前浮现惨绝人寰的画面。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月见微心虚地摸摸鼻，垂下脑袋，小声说：“我、我的错。”

符离却是颇为潇洒，：“传承没了便没了，符家早及已经灭族，说起来，我对火神墓的情也颇为复杂，有时候恨它，有时候怨它，有时候却又激它。符家起势灭族皆是因火神墓而起，如今符家只剩我一人，我只觉得，也没必要太过在意这些得失了。”

月见微了惭愧之。

值得么？

符离看着月见微，从那双琉璃一般的眸中，看到了清澈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