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倒是没赶他，车也没熄火，直接打个方向盘朝商场开过去：“跟我去给你姥爷买儿东西。”

“发型倒是变了。”夏良妈妈笑了一声，她从下往上扫着夏良，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他的胳膊上，突然皱皱眉，“你胳膊怎么还没好？”

跟班主任的谈用不了多久，结束以后她也没让夏良去上课，跟班主任告了一天的假，带着夏良直接从学校去了。

一直没改变的人到底是谁？

“快了。”他平静地说。

这问题听着都不是可不可笑的事儿，夏良甚至觉得有儿可悲，他真的不知别人家是不是也这样，一家人天南地北四分五裂，当妈当得跟儿说不了两句话，当女儿当得要问儿自己爸爸过得怎么样。

“我从班主任的角度还是建议不要转学,”尚梁山继续说,“本来到了二以后，就不建议学生转学了，而且他已经留级了一年，去别的学校,还要重新适应新的环境,各方面综合起来，不一定比现在的状态好。”

夏良望着她。

过了会儿，他听见老妈问了句：“你姥爷最近怎么样？”

他老妈没理他，直接上了驾驶座，扣完安全带才降下副驾的车窗，从里面望着他：“我没说现在就给你转。”

他看着老妈总显得冷静疏离的侧脸，突然想起了依偎着爷爷给他端茶倒的柳小满，他的担心是真实的，叮嘱是真实的，也是真实的。

现在他有了有所谓的人，就完全不明白她突然以一副很关心自己学习的姿态跑过来，张嘴转学闭嘴改变，是在什么。

说搬家就搬家，说让他搬回来就搬回来，说留级就留级，现在又要给他转学。

夏良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再说了，就算考虑这些,也得等这个学期结束，哪有半中间给孩转学的。”尚梁山笑笑。

这是一个当妈的问来的话。

夏良妈妈几不可见地也抬抬嘴角，打量着夏良没说话。

夏良拉开车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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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对环境无所谓，在哪里都一样。

他知自己这个亲妈有些时候很“神经”，这么些年他也习惯了，但今天却觉得很烦。

“还是再等等，变没变化还是要从考试上看，等期末吧，到时候看他有没有步。”尚梁山也看向夏良，“我对他还是比较有信心能改变他的，夏良这个孩，其实该明白的都明白。”

夏良在旁边听他搜刮肚，无聊地换了条撑着重心。

去的路上没什么话，车厢里的气氛比叫辆网约车还沉闷。

山虽然在电话里就能觉到夏良妈妈的势，但没想到见了面会这么咄咄人，好巧不巧还赶上夏良罚站，让他说什么都显得没什么力度。

“不能这么说，”他斟酌语言，“夏良最近还是有改变的，没逃课了,也有了学习的样……他现在数学很不错。”

“看过了，能走了么？”到了校门，夏良连车都没下，有些烦躁地问。

在知他骨折后，见面问的第一个跟胳膊有关的话题。

“我没说我想转学。”夏良看着她。

“带你看看给你准备的学校。”夏良妈妈说。

怎么跟尚梁山一个模样，一边喊着不如意一边往教室外面带。

永远想一是一，永远没商没量，永远觉得他是个没救的人，又永远都要以自以为的方式“拯救”他的生活。

学校很熟悉，还没到光看路线就知，十四中，就在他市中心那个家所在的学区，初中时每天上下学都能经过，没什么可看的，让他完全不懂专门跑来一趟的意义。

“去哪。”夏良站在车前面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