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情窦生蓝果 (限)

不久，舅妈找上门来，臭着脸说外婆找我问话去。

短短一天事情就传开，那分明是么舅兴起胡闹，大人偏大惊小怪。

我把跑到戏院的光抓回来。「老师的意思，真的有喔」

锺停下来烟，真巧，对面是天祥戏院。

锺一听，莞尔说：「戒备的戒，严格的严。戒严属国家大事，攸关人民生活。」

「啥」锺回望一，老爷车咳了好几声。

我妈从小在外婆的调教下，跟外婆讲话从未见她是坐着。

「噢！」锺赶坐正，换档油，老爷车吐烟，酷酷嗽往前行。我这才发现，环在他肚的手不知几时垂落，抵在发的上。我不动声，趁着老爷车颠，把右掌舒开压着，受杆的脉脉息。只不过几秒而已，车站到了。

我真的被吓到了，自然不敢说实话。「老师！你吓到我了ㄟ」

「正规解释，国家遭逢战争或叛等非常状态而采取的急军事措施。简单说，等同国家於战争状态，实施军事制。政府相关单位陆续颁布一些相关制法令，限制人民自由与基本人权，包括集会、结社、言论、版、旅游等权利被限缩，罢课、罢工都不行。还有加重刑罚的特别条例，像惩治叛条例、取缔氓条例。另外……」锺神凝重，这麽慎重其事，我还是首见。他把脸凑更近，声音压低低说：「男人跟男人那档事，欧称zuo ai，台湾叫，能不能说。你得牢牢记得，政府对叛和匪谍很冒，到都有抓耙仔在收集情资。你要谈的事，对象的选择……」

「听说，那事欧很常见。但台湾於戒严，提不得。知吗」

我赶快说：「你别这麽张，害我更张咧！」

「借盐家里刚好没有，我妈会叫我去外婆家借，咦……好像从来没还过ㄟ」

外婆满银发，红的脸容横生皱纹来威仪，虽已八十多岁，脑依然明无比。

因为人人胳膊往内弯，外婆也不例外。她不疼我，也不曾凶过我。维持一贯冷漠的态度，以严肃的表情，气冷冷直接问：「你昨暝甲恁么舅，去大埤冲啥」

学说，男人可以……男人ㄟ」

我和我妈回到家，钱永竟然在。代表他有钥匙，料必急着成为长。

「也就是说，戒严是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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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显然被吓到，又不好当着舅妈的面前问，惊惊疑疑将我带过去。

「跟二二八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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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谢谢你跟我讲这些，我会谨记在心。小心祸从，匪谍就在边。但时间不等人，我快赶不上末班车了ㄟ」

唉！张天义正搂着郭八妹在暗摸摸的世界，希望心ㄟ鲈鳗没游。

就像嘴对嘴吃么舅的，虽然很甜，却非常毒，不小心就会发作。

「嘘！」锺张异常，「这件事提不得，你怎会知」

「记着！」锺很严肃说：「你千万别向别的老师提及，绝对会被盖印记。倒楣被记过也就算了，万一被扣上帽你的人生就毁了。喂！我在担心，你不当一回事」

莫说老人痴呆，连偶而失智都不曾发生，几乎天天赌四牌，总是输少嬴多，全靠祖传秘方的功劳。我妈说，外婆的公公直到93岁才过世，婆婆更长寿，足足活了103个年，闭目前还在数落，那个儿孙怎样又怎样，惊人的记忆力教人肃然起敬。外婆视家传秘方为仙丹，奉行不二，数十年如一日。她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必是打开後院篱笆门，走到草地上弯下腰，再起时，手中多了三绿植。洗净後直接嘴里咀嚼，吞下去就对了。这植，四季常绿，遍地常见。可能生命力太，所以得不到世人的青睐。嘴馋没零吃时，我也常常采一大把，洗净切断加盐抓抓，再把盐洗掉，加少许砂糖，吃起来酸酸甜甜，清脆满，就怕病从。

「不是我穷张，你跟本不知事态的严重。拿学校来说，你以为很平常，有些老师却在你背後留意一言一行。大学里更多政治学生，专门靠拿奖金……」

我才得像犯人般接受诘问，不想被判刑，惟有是心非，想办法把黑的说成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