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舅莞尔，「那时，在志钦夫中，我就是小孩。伊甲恁大舅情非常好，二人经常在房间喝酒谈事情，也会一起门好几天。你会谈到他，应该也晓得……」

「阿舅！你曾来烤吗」

么舅打断：「伊是我ㄟ外甥。」

「哈哈哈……你免亏，後生迦呢大汉，你才……」

么舅淡淡笑下，「山地人跟我们一样，普遍都很穷。住在山里重的工作，整天晒太，肤自然较黑，看起来卡臭老。谷农有三个弟弟、四个妹妹，他爸爸个也不大。阿舅要到沙场时，他妈妈还大肚。刚刚忘了问，是添了弟弟，还是妹妹。」

「哈哈哈……」么舅开怀大笑，冲开微蹙的眉，攀住我肩膀说：「晚上没事，散赤人能喝酒就觉很幸福。你嘛知，查埔喝了酒就想袂烧，反正闲闲呒代志。」

我懂，那是禁忌，少碰为妙。以前，警察每隔段时间，便会到我家关心。有了冰箱後，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末，只有我在家。来了个胖警察，问不什麽鸟後，到走随意看，还开冰箱翻，最後气不悦说：「啥米碗膏拢呒，买冰箱冲啥小！」

「是啊！」么舅说：「你甭娶，小心爸老囝幼。」

话落，他朝我示下意，转便走。我说不上来，就是觉不对劲。么舅在听到艾基後，神变怪怪，心情似乎受影响。闷着疾走，好像在赶路，走相思林才说：「谷农是尤家的大哥，刚刚那个地方，当初嘛是伊娶阿舅来ㄟ。那时候，阿舅刚换工作，在山上锯木。谷农和两个弟弟在那里工作，等到大家熟了以後。晚上没事，他们就把阿舅拉回家一起喝酒……」

大仔！是你」他翻爬起，牵着女的走过来。

「以前常常听你讲，迦呢大汉啊」谷农朝我打量，我礼貌微笑。

么舅笑笑说：「你知我工作的地方，有空过来喝两杯，我走了！」

我嘴：「看得，谷农很豪。年纪虽比阿舅小，看起来多了好几岁咧」

他拍拍我肩膀，投来无奈一瞥，苦笑。

太快下山了，吊桥下的人群也快散尽。

「有一次，我和尤全家一起来。」他又蹙起眉，望着桥下在行走，神情像在沉思，也像陷回忆里。好半晌才说：「尤家除了小孩，每个都喝酒，酒量都很好。小米酒很烈，阿舅三不五时喝醉了，醒来才知，又和鲁岚和艾基挤在草蓆上。二人排行老三老四，因为一起工作，和阿舅的情自然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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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生这麽多，比我阿母还会生。」

「那是一定要的啦！熺源大仔气，难怪艾基时常叨念，望你去我家咧」

「谷农！」么舅大声招呼，带着我迎上去。「好命喔，娶七仔来风！」

「麦亏！你比我卡少年，我自动退位。日嘛袂落山，我来很久了，正准备走，来！」么舅把袋，他手里，接：「你火气正旺，饮料乎你降火止嘴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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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农开怀大笑，朝么舅肩膀捶了下，「日不等人，一眨，咱拢老喽！」

「这麽说，我大哥的爸爸，也很喝酒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