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被你料中。我嘛呒需要骗你，达摆拢港款，大仔都叫我在後门等。有时阵，他东西拿了很快就来。有时阵，我憨憨喂蚊，蚂蚁都抓光了，最怕等到赛咧」

我愈听愈惊奇，想到黑大本营，不知不觉压低声音：「他家到底是嘛的」

他有说等於没说，害我耳朵拉那麽长。「你和他整天混在一块，只知这些」

「嗯。」他领首。

没多久，他停在我左侧，弯假借关切作答情形，轻声说：「准备告诉我了吗」

「各位同学！颜老师跟我商借这堂课，作为理测验。现在，课本全收起来。」

锺双手背在，行在桌椅间左顾右盼，像七爷在巡。

他的神情随着语气在变化，不像说假。

什麽内情都无，我很失望，没好气说：「人又没来，我问鬼咧！」

我突然想到，张天义提过弟弟像猪，便说：「怹小仔总该知，读哪一班」

「这个嘛……」阿皱眉思索，片刻说：「车咻的过去，但我看得很清楚。勇哥叨着烟，人胭投格勇，麦输，非常漂撇。只不过，哪好命可以当老北咧」

阿很神秘说：「你是自己人，我老实告诉你没关系。大仔怹厝非常非常的大，围墙很，我怎麽也看不到。但是，我知里面有很多人，一咧比一咧搁卡勇。」

「怎讲」我愈惊异，愈发地好奇。

究竟，是情的力太大。抑或，得轰轰烈烈，可以扬弃一切，不计代价

我使望下左边空位，轻声说：「换，如何」

「要不然咧大仔是怎样的人，你比我还清楚。可是，你拢甭知。他第一天来上学就呛声，未经他同意，谁敢放消息，等着当太监。不过，你呒港款。我看得，大仔对你跟别人都不一样。你放一百粒心，有什麽事自己当面问，伊绝对麦变脸。」

我凝一，说：「我是听主任说，他父亲是大将军。别使诈，你快说！」

「喔喔！」阿惊畏神说：「我劝你最好别去，那两只猪比地雷还可怕。」

无鱼虾嘛好，我以挖宝的心情说：「你果然有一，怪不得，恁大仔常夸你像小灵。勇哥既然有助手，当然是大尾仔。遐呢有气魄的人，该不会是，恁大仔怹大仔」

作梦也想不到，张天义怹厝里，院几许，充满玄机，似乎藏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引人想非非，急一窥究竟。但迟了，怪我以前不够关心人家，没有拐弯抹角试着去去诓，现在懒葩只是找痛。阿知的虽不多，至少比一无所知好。我很想再多挖些讯息，无奈上课钟响了。匆匆赶回教室，锺泰初後脚跟来。

我说：「我舅舅被宪兵抓走，换你。」

阿双手一摊。「没法度讲，没人敢碰。不是我不够意思，是真的只知这些。」

初中生搞私奔，惊世骇俗。

「骗肖ㄟ！」我大惊异，无法相信说：「你连电话都不知，怎有可能你不会接着要告诉我，你连他家都没去过吧」

：「好加在，我甭知怹叨ㄟ电话。」

社会不容许的事，却发生在我边，其中一个，还可能是我十分在意的人。我很想诅咒，更想不透。张天义为什麽会这麽傻，明知快毕业了，偏偏搞这，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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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听说，她跟人私奔。记着，当我没说。」

锺惊愕住，半晌才说：「怪不得你会去找组……不对！你怎知他有办法」

於是，教室笼罩沉重的气氛，仅闻沙沙声响充斥，俨然是战场上的兵戎杀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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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锺往前踱去。我怔怔望着他的背影，被惊人的内幕震摄住。

「嘿！」阿很正经说：「还真有一个叫黑鬼仔，伊佮，都是勇哥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