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麽玩笑！」我不假思索说：「老师又不是不知，到时要面对很多大咖，光想我脚底就生。说到期待，下周六是六月二十四，一年一度大拜拜比较有趣。但在那之前，老师难得清闲，外光笑颜，我们岂能不让人来称羡。我刚学会游泳，想到便跃跃试。但大汉溪充满凶险

「你想吃，不敢采」锺问。

「不忮不求最自在，无论照顾什麽都麻烦。万一了却疏於照料，木瓜结实累累，招摇引小偷来摘。不知就算了，发现了不舍徒惹懊恼，是这样吗」

谢天谢地，我可不想自作多情惹得满腥，赶快提着开离开。我自作主张泡两碗，一碗端到锺面前，我就着桌边坐下。「老师！伙房外不是有木瓜，有熟的ㄟ」

「事实很明显，好吃的东西曝在天光下，自然引人觊觎。我摘来吃，别人就no。人人抢着要，那木瓜会希望给谁吃老师，你碰上这情况，会怎样理」

锺言又止，垂搅面陷沉。他应该在纳闷，连颜书玑都不知的事，我不可能知悉。但我说的话又好像在暗指什麽，直他的心事。「从你舅舅那件事後，你似乎变了很多……呵，我何尝不也变了，每天早上醒来，都得好几秒才认得自己的脸。有时候我不免怀疑，把日搞得这麽忙碌、这麽复杂，只为改善家里的环境，提昇自己的生活品质，但过程却得付不为人知的代价，一切值得吗或许，我该安於现状，留在这里其实也不错，纵使一辈平平淡淡，至少用不着担心会饿死。」

「那木瓜掉下来，，到门来咧」

「他自动送上门，表示希望被我吃。有胃的话，我就吃，但不认养木瓜树。」

末了，他笑笑拿开盖碗书本，边动筷边说：「熟成的木瓜甜又香，老师采来吃，别人就没得吃，分给别人又会不舍。我很难抉择，乾脆不吃不想，不让烦恼上。」

无料会在伙房遇见，他迎面说：「张继唐！你要躲在宿舍吃对不对我也要去。」

「我听颜老师提过，老师明年就能调回家乡执教，不是你最大的心愿吗」

「你九弯十八拐，把老师搞到转向，不仅仅是比喻吧」

黄颁余猛皱鼻，笑微微说：「本想告诉你，那天学长带我去哪里，不听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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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是不敢偷，是很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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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我去党实习，废寝忘投新领域，帮颜主任理掉许多麻烦事。他很满意，认为我教书是埋没长才，要我留在他边专任党职，老师还在考虑。说到这个，礼拜天你不是得去圆山饭店，颜主任要我周六带你北上，很兴奋在期待吧」

「不就是木瓜，很寻常的东西，要比喻什麽」我装傻。

我闻到的苦涩味，也不多问，迳自去烧开。还未开，黄颁余来了。这两天，他满面风彷佛捡到一卡箱装满金条。可能担心被我抢走，所以没再来纠缠。

「好啊！」我答得很乾脆，还很大方说：「你的鼻真灵，知我有锺老师的卵可以泡面。我们是好同学，有福同享。反正有两粒，分你一粒也无妨。」

「噢，怎麽说」

锺听了，以探究的神端详，好像在看外星人，神经有问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