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鱼贯而，叶蓁木呆呆地坐了许久才闭上，尽情心底的恐惧与难堪。无论皇上怎样善后，必要踩着叶家捧起关家，此次脸不成，反倒被打了脸，着实输得惨烈。下回行事断不能如此草率。然而她的爪牙已被太后剪除，这会儿就算想给叶家递个信，让他们安分守己切莫招摇，也是有心无力，惟愿诸人自我警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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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赐的东西谁敢拒绝，白福受若惊地接过汤碗，小小饮尽，有意夸赞叶婕妤的厨艺，又怕说错话惹怒皇上，只好闭嘴。他现在真有些猜不透皇上的心思，说他不叶婕妤吧，满嫔妃，唯有跟叶婕妤才能与他说得上话；说他叶婕妤吧，他在甘泉却总也待不住半个时辰，更未曾留宿。

赵纯熙已在偏厅里等了一个多时辰，见关素衣还未回府，不由有些焦躁。她的两个大丫鬟荷香、雪

☆、第38章乔木

遣退叶蓁，圣元帝放下汤勺，沉声，“这盅汤赐给你了，趁喝吧。”

“喏。”白福连忙把书找来，放置在铺满丝绸的托盘里。

“请关齐光唱情诗？罢了罢了。”圣元帝摇哂笑，似想起什么，呢喃，“某人定然会唱，只是她若唱给朕听，朕便更为可悲，倒不如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

说差远了。

思忖间，圣元帝已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窗外天光渐暗，一层影将他英冷峻的面容罩住，薄抿得很，且微微下拉，显几分沉郁之气。

“启禀陛下，因战祸起，诸侯兴灭，百姓颠沛离，诗经里的许多调都已失传。才见识浅薄，不敢献丑。陛下若真的喜，不如明日去请教帝师大人，他老人家或许知晓一二。”

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时光悄然逝，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片刻，白福恍然听见陛下低沉的声音传来，“把《诗经》拿过来，朕要看看。”

阅读谁谁

“要回来？那本就真成笑话了。传令下去，甘泉从现在开始闭锁门，谢绝拜访。善后之事陛下自会理，无需旁人手，我们只摆悔罪的姿态就成。本累了，想一个人待会儿，你们都下去吧。”

圣元帝随意翻了翻，晦涩的目光忽然定住，少顷，一字一句缓缓念，“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白福，这首诗你会唱吗？唱来听听。”

难怪这么多年过去，不但叶婕妤未曾生养，其余妃亦毫无动静，而太后非他生母，竟一也不促，只专心教养几位亲王留下的小皇孙。陛下今年已二十七八，倘若再无佳音，过个几年怕是会惹来朝臣非议。白福现在总算会到“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滋味，却不敢直言规劝，唯有多挑几位人伺候，最好是叶婕妤那样才貌双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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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女人连您的面都不愿给？又有谁能让您可悲？白福到难以置信，见陛下的表情由渴慕变成失落，复又转为沉压抑，终是不敢开询问。

镇北侯府，上房。

白福不知皇上白龙鱼服时有何际遇，却可以肯定他现在心情不佳，若是稍有行差踏错，恐会撞上枪。能在未央里当差的内侍个个都是人，不用大总提醒已耳目低垂，屏声静气，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