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肆无忌惮地嘲笑，是算定这个人不敢跟他动手，但凡瞧见那衣袖的手掌并成手刀，他一句“屋中那人的药还没好，本鬼医真的好辛苦”，那人便会生生遏住怒火，愤然地一甩袖，坐到药屋的窗边守着。

居然还有人在他旁边哭！

由于长久未有发音，他的嗓很是沙哑，鼻音也跟着重了许多。不过，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安戈意识到这一的时候，决定先忍着痛意睡一觉。

寒针与他相识多年，心里自然清楚他的把柄，于是宽宏大度地叹了叹气，：

嗯，睡着了就不痛了。

方羿一阵眩，靠在木梯边坐下，额上的突突地。

他扯了扯肩膀，发现对方还是纹丝不动，甚至有逐渐收的趋势，这才又将实情：

“如今千年铁树开了，费我二十年功力还是值得的，起码，他得了真情，我得了真义。”

他尤其嚣张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谁又在拧巾？

寒针的计得逞，憋笑着转，瞧见方羿有火发不而被涨红的右耳，终究忍无可忍。

这是求人该有的态度么？

“哎哟你那宝贝儿夫人没事，能活，这下放心了罢？”

待他笑够了，捂着肚回到自家溢满药香的小屋，上门栓，才陡然脱力，先前撑的内力骤然崩塌，一暗红的鲜血噗的上圆梨木桌，溅了破碎的几滴到地上。

嚓......嚓......

脸瞬间惨白如纸，痉挛着从衣襟里掏一块手帕，胡地抹了两下嘴。

耳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声脆的“咔嚓”，肩膀一痛，嗯，脱臼的肩膀便又活动自如了。

一瞬间，屋像是被劈了一惊雷，轰然振聋后，陷死般的沉寂。

他一面这样自我眠着，一面收起杂念，平稳地调整呼，然则，睡大业行得却并不顺利。

寒针笑了泪，肚上的肌也酸痛异常，却还是忍不住，“哈哈哈——我笑啊，某个人动了凡心，还死不承认哈哈哈哈哈哈————”

他谨小慎微地瞧着方羿的表情，见终于松动了一下，悬吊吊的心才放了下来。然后又试探着动了动肩膀——嗯，脱臼了。

寒针被他那阎王的神吓了一，嚣张的气焰一下便灭了，“开，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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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走路？

“接回去。”

寒针学着私塾里的秀才摇晃脑，“所谓金木火土，一降一。大侯爷，这回栽了吧？”

三步......四步......五步......

为那病榻之上的人能睁开睛。 [page]

“对吧......阿青？”

语罢，他闲散着转，大摇大摆朝镜湖走去，明显上好似是去找鱼儿们说儿乐，实则却在等某个大侯爷吃悔。

“能不能安静儿！”

这是对他名声大噪的鬼医该有的待遇么！

他嘴角噙着笑，目光涣散却隐隐带着明亮，波徐徐转到窗台上的那盆瘦小的文竹，仿佛见到情人的脸庞，畔笑意渐，又：

呜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好。左右屋里那人还没全然脱险，接下来还要上几复杂的草药，手不能动了，我也恰好可以休息一阵儿。至于他能不能过去，就不关我的事了。”

哗啦——

气得安戈一咕噜从床板上坐起，大吼：

痛......痛到至脚底心每一寸肤都在叫嚣，仿佛用人用刀尖一一把他的拼掉。

方羿不为所动，“下次再胡言语，便把你的手臂卸了。”

“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