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正若悬河地讲着，却发现对面的封若书心不在焉，对着一大片沙盘发怔了许久，就是没有挪动一面军旗，显然心思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说，咱们现在势如破竹，蛮疆的军队一个个都缩在城里躲着，不敢城应战。这时候就该乘胜追击，举攻城，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封若书垂帘，自责地抿嘴，“要不改天再论战吧，小安现在生死未卜，我实在......实在没心思想其他事情。”

霍毕竟是个旁观者的角度，是非自然拎得比较清楚，判断对错自然也更为理。

霍又：“没错。我们的确牺牲了一队巡逻兵，小安现在也苏期未知。但他们解救萨曼，这场仗的方向断然有大调整，其中会挽救多少人的命？少多少鲜血？军师，你就不想想这一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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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碰上，又如何救回萨曼？别忘了，蛮疆现在的局势杂不堪，萨曼为一国之君竟被囚禁，军政大权统统掌控在氏家族手中。这是关系到天下格局的消息，如若小安不城，我们或许永远不会得知。”

茫茫之中，雪停了，却一直躲在云层后，四周仍是冰天雪地，只比前两日多了几分安静。

霍也识时务，两手百无聊赖地在大拍了两下，“好，军师也莫太辛劳。”

“也行，不过在这之前......”霍好奇地往前一探，小山一样的朝封若书靠去，“还请军师代，最近都发生什么了？你从昨天回营就一直魂不守舍。”

当真怪异！

这是下逐客令了。

“小人无错，君常过。军师，你对自己太严苛了。”

“萨曼的来意还不清楚，战事要暂且缓一缓。霍先锋，没什么事的话......请你早些回去休息罢。”

封若书牵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能不能烦请你再讲一遍？”

前被一只手来回晃了晃，封若书才陡然回神，“嗯？怎么了？”

“军师？军师？”

就算是大王卫临寰驾到，也没有这等面啊！

睡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有了反应，颜淡青的眉皱了皱，鼻尖发一声轻哼。

“哼......”

霍半委屈半埋怨地看着他，结实的手一摊，“得，你又没听我说话。”

霍洒脱地，“我知，军师是心里有愧，觉得小安这样是你害的。”

时下凌晨，天边还未破晓，四一潭不见五指的漆黑。

“小安她......是公主啊......”

封若书仍是抿，不言。

他走后，本来要去找方羿练练拳脚，可谁知方羿的脸竟一片煞白，跟被放了血一样。他猜想大概方羿是成天待在营房没有走动，没沾到地气，所以才生了一副病态。于是转而请方羿与他门赛，结果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拒绝了，还是不带商量的那。

怪异！

不过这穿透肺腑的话，这暗藏了千万个秘密和动机的呢喃，霍没能听见。

封若书没有否定，“若不是我擅自城，他也不会来寻我，也，不会遇上。”

霍瞧着他低垂的两缕落寞的发丝，这样一个运筹帷幄之人，一个在千军万一箭中敌将颅之人，此刻竟然如此脆弱。

静得能杀人。

封若书静静听他讲，良久良久，开：“这些我知，可我还是担心小安，他毕竟是因为我才遭此大劫。”

本该是锦衣玉的天上人，怎能受这样大的磨难？

被一语拆穿的觉很不好受。封若书不敢抬看他，怕不经意的愁绪又被抓住，于是只：

他走后，封若书一人撑在沙盘边，垂首，落下的发将整张脸都遮住，看不清神情，却让整个人落寞到了极致。他盯着沙盘里被戳得千疮百孔的坑，颤声：

可怜的霍只能一面挠一面回营——这个小安，也太神奇了。让军师牵挂肚不说，还让大将军也面如槁灰。

将军营房中，仍旧被碳火烤得烘烘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啃几个馒，勉压下疑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心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