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未理他半句，只沉着脸将封若书打横抱起，徐徐走回屋中。

“军师，他们此行人多，我没有把握。但我发誓，正如之前的日日夜夜一样，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即便豁命。”

霍连忙将人护到后，往前一步，声问：“你们是何方爪牙？又是何人封赏？”

因为不长久的，皆是良辰，不完满的，皆是好景。

那门主冷冷看着他，语气冰寒如同决定生死的审判者，：“你说的，是先王。”

封若书脑中轰鸣——先王......也就是说，大容江山，易主了？

“若我无能，没这个福分与你厮守，你便一个人，去海边，去草原，去大漠，去所有你向往的地方，就是别去华泱。那里脏，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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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以为霍临时倒戈，于是有成竹劝：“识时务者为俊杰，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本门主回去王，定向大王禀报。彼时王恩浩，定少不了你的赏金。”

那些杀手约莫有四五百人，服侍统一，并未蒙面，手里的刀明晃晃发亮，如嗅到血腥的乌鸦，瘟疫般蔓延了上来。

那日，二人正打算门，却被突然现的杀手团团围住。

联想到之前收到的密信，以及那日悬崖上平教说的，“你若死了，安戈就无恙了。”

“军师，我霍无父无母，人一个，从小在军营厮混，由里到外都是铜墙铁，但我留了心尖最柔的地方给你，只有一，只放着你。有我在一日，没有人能伤你。”

林间老树耸密布，微风过，呜呜咽咽，仿佛飘在江边的女鬼在低声哭泣。

霍一面说着话，一面从角落里取他的佩刀，这把弯刀，他杀过珩域人，杀过蛮疆人，不料今日，却还要杀王的人。

贼首将佩刀一抬，亮刀柄的朝廷字，“我乃锦衣卫天罡门门主，奉大王之命取封若书首级。闲杂人等一律让开，否则，同罪论！”

他知这记手刀意味着什么，霍并非反将他去，而是，要独自一人，面对乌泱泱的一众杀手。

他从柜里取包袱，放到封若书枕边，神贪恋得很。

锦衣卫是直接效忠君王的组织，其服饰兵均由王统一打造，材质特殊，工匠考究，民间是仿造不来的——何况，这些人刀柄上皆有字，是真的锦衣卫。

锦衣卫见他没有归降之意，脸一茬一茬沉下去，对上稳健却杀气腾腾的霍，抬手一挥，五百个人便如无苍蝇终于找到了方向，尽皆朝霍冲去。

封若书死死盯着他，却抵不过意识逐渐失，抓着他袖的手渐渐下去，不省人事。

“等你睡醒了，若我未死，我们便还像之前那样，去找另一个世外仙境，一起生活。”

昏迷之前，他凭最后一丝力气回，视野明明灭灭，只闪过霍刚毅的面容，以及，中的决绝。

那门主只优哉游哉地看着这所木屋，：“不急，咱们此行有五百卫，还怕他单枪匹不成？”

拳下意识攥，封若书恨着问：“你效忠之人，是方羿么？”

白日悬，日光投在香樟树坑坑洼洼的树，给这一方人烟稀少的幽境添了几分悲壮。

左右的随侍见状，凑上前问：“门主，此人不声不语，是否会有情况？”

霍将封若书抱回屋中，小心翼翼放到床上，替他扶正了枕，掖好被衾。

那人没有否认，随后，又是怕封若书不死心般，冷冷，“不错。”

封若书眸一虚，：

接着，他不顾封若书惨白的脸，抬看了时辰，挥手，命令手下攻。

“你......敢......”

为首那人放声一喊：“取封若书首级者，赏金一万。”

也不发牢，逢人都是笑着，如山间明月，亦如乡野清风。

那段岁月日而作，日落而息，是霍短暂人生中最好的时光，亦是封若书贪恋一生，怀念一生的年华。

“可笑至极！大王即便与我恩断义绝，也绝不可能派人刺杀。”

封若书打算追问下去，却被霍拦下，接着被一记手刀砍。

霍手握弯刀去时，顺手将木屋的门锁了，今日他大开杀戒，前的这些人，既然是奔着杀封若书来的，那么，便一个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