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一个比一个白，神一个比一个飘忽，显然正遭受着三观毁灭又重建的过程。

正如局长所言——三观嘛，原本就是用来颠覆的！

上了车之后，胡雯雯看向坐在驾驶座上发呆的男朋友，哑声问：“那东西是真的？你确定？”她想看，可刘韬队长不让她在外面看，怕引起大众的恐慌。

“是真的，我确定！我看了断，非常整齐，是被一刀砍断的，下手的人经验很丰富，动作脆利落，也没怎么失血。断里面有骨，有肌，有血，人类该有的组织都有，血模糊的。我还摸了摸，肌的确很实健，类似于硅胶，但又可以觉到不一样的弹。我，我想洗手。”孙正气看着自己刚洗过几遍的手，嗓音一阵发颤。

胡雯雯没说话，呼却非常急促。她今天遭受的打击太多太沉重了，她得好好缓缓。

孙正气抿了抿，又：“你难不觉得梵伽罗很可怕吗？他怎么知垃圾理厂有这样一双手？难是他扔的？”

胡雯雯这才转动珠开始思考，完了迟疑：“反正我们已经把那一整袋垃圾都带回去鉴定了，垃圾是从哪儿扔的，属于谁，鉴证科应该会给我们答案。”她了燥的，嗫嚅：“如果鉴定结果表明那袋垃圾与梵伽罗没有任何关系，这才是最可怕的，你明白吗？”

孙正气想，可他整个人都僵了，本动不了。是的，如果那袋垃圾和那双手与梵伽罗没有任何关系才是最让人害怕的，因为这一恰恰证明了对方的能力是何等的匪夷所思，又是何等的超乎想象！

恍惚中，孙正气想起了局长诡异的态度，又想起他自然而然吐的一句话——“梵伽罗都来了，这桩案肯定不会小。”

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一个经百战的老警说那样毫无逻辑却又顺理成章的话？梵伽罗来了，所以案不会小，换言之，像这样无迹可寻的密案，也只能找他帮忙吗？因为他是货真价实的灵媒，所以他能探知到普通人永远无法探知的真相？

孙正气没敢再往下想，他一直以为自己活在一个科学的世界里，可是现在，却有一个人声声地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面，你的睛看见的不全是真实，甚至还有可能是别人为你营造的假象，恰如那些环保工人瞬间就接受了刘韬提的所谓硅胶模型的解释。你活着，可你却活在一个片面的世界，看见的也只是你愿意看见的一小分，你不是独醒者，只是自我陶醉的众生之一……

这份迟来的认知彻底击垮了孙正气的世界观，冷汗顺着眉角往眶里，酸涩得很，可他却不敢抬手将之抹去，因为这双手若是不洗个几百遍，他本不敢用。

胡雯雯见他状态实在不好，便贴：“我来开车吧，你躺后座睡一会儿，有什么怀疑咱们回去再说。”

两人默默换了座位，跟上前面的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