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那个方向传来的。圣歌你知吗？就是人们在教堂里唱的那歌，很空灵，很悦耳，是赞天神的。”

“得了吧，宋博士才不会唱什么圣歌呢。他浑上下都散发着硫磺和血的气味，那是地狱里才会散发的气味，他本就不是一个好人。”阿火本不相信少女的话，末了促司机：“大哥，咱们能不能先发，小莲还得赶去医院治疗。”

司机一答应下来，然后缓缓把车开走，何静莲却还伸着长长的脖，遥望那满脸困惑的青年。他的眉拧得很，似乎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背影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竟然显得十分单薄。

“梵老师看上去有些可怜呢。”何静莲叹息。

“梵伽罗可怜？他那么刁，谁能让他可怜？”阿火终于捺不住好奇心，把脑袋伸了去，果见梵伽罗神情愣怔地站在保姆车前，似乎被什么难解的谜题困住了。

但是阿火的注意力却很快被匆匆跑门的何母引了过去。她冲保姆车飞奔而来，中大喊：“师傅等一等，我还没上车呢！我女儿在你车上，你等我一下！我还要带她去医院看病！”

司机认识何母，下意识地减缓了速度。

阿火似乎有话想说，却又顾忌边少女的受，最终把满肚的怨言吞了下去。

何静莲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说：“有什么话你就跟我直说，我不会生气的。你不说，我难就应不来了吗？”

阿火这才火一般说：“你都伤成这样了，你妈还把你丢在一边，跑去找宋导谈赔偿的事。我听见她在向宋导索要医疗费和神损失费，一张就是两百万，宋导说赔偿肯定会赔偿，但两百万太多了，可以再商量。她就说她给你拍了照，要把你受伤的样公布到网络上，让所有人看看节目组无情无义的嘴脸。你说她到底是不是你亲妈？她怎么能把你最狼狈的样发给所有人看？你都伤成这样了，我一步都舍不得离开你，她却可以完全把你丢在一旁不，连药都不给你抹……”

阿火不擅长臧否人，尤其对方还是何静莲的母亲，于是话只说了一半就悻悻地闭了嘴。

何静莲握他的手，脑袋转向车外，眸晦暗地看着那飞奔而来的中年妇女。她穿着奢华的衣裙，挎着昂贵的包包，化着致的妆容，把自己尽量打扮成上人士。她让女儿辗转于不同人的痛苦情绪中，用这对女儿来说堪称残忍的方式赚取大把的金钱，然后竭尽所能地供养丈夫和儿，让他们过上富裕的生活。

他人即地狱，这句话对何静莲来说不仅仅只是一个箴言，还是一无可逃避的现实。她每天都徘徊在痛苦和崩溃的边缘，却始终持了下来。她用自己的鲜血浇着这个家，只是因为她能够受到来自于父母的。

可是现在，借由阿火温的手和源源不断传来的炽情，她终于明白那份到底是何等的苍白与单薄。

她倾向前座，定地说：“师傅，开车吧，不用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