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回应，但梵伽罗在仔细查看了那“一家三”的面相后却笑着叹息：“她放弃了。”

宋睿，不置可否。

梵伽罗却抬起，直勾勾地盯着他，嗓音切：“宋博士，你真是一个非常奇特的人。你知吗，我的能力或许看上去很大，当我开始摄取某个人时，我能轻而易举地击中他的弱，戳到他的痛，让他无所遁形。因为他的灵魂在我里是透明的，他哪里有一块疮疤，哪里破了一个空，哪里着血化着脓，我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然而，一旦他离开我能摄取到的范围，他的心就会完全沉黑暗，而我会像原本站立在光之中，却又骤然陷夜的人，前变得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见，因为我太过于依赖我的能力，这是绝大多数灵者的通病。一旦失去能力，我们其实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差别，我们也会无能为力、束手待毙。但你不一样，你的能力在任何时候都能发挥作用，因为你并不依赖它，而是真正掌控了它。”

宋睿倾：“所以呢？你改变对我的看法了吗？我还是一堵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冰墙吗？”

梵伽罗笑着往椅背上靠，真心实意地叹：“不再是了，宋博士，真兴能认识你。”

“看来我们首次达成了共识，我也很兴认识你。”宋睿伸手。

梵伽罗把自己冰冷的手覆上他的手，轻轻摇晃了几下。两人认识快好几个月了，却直到今天才真正看见彼此的存在，曾经的争锋相对、枪战，现在都化为了互相理解和互相欣赏。

“你总是知该如何拨一个人最脆弱的心弦，这一比很多灵媒都厉害。”梵伽罗赞叹。

宋睿握青年的手，又缓缓放开，低声解释：“这只是最简单的心理分析而已。从你中我知，曲娴芬女士的生活非常糟糕，在她周围的人或，几乎没有哪一个是代表着好的，所以她即使把它们全都毁灭了也没关系。如果你拿她现在所拥有的，或者将来会拥有的去劝她，那当然打动不了她的心，她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现在和未来的人。但她的过去却是好的，并且被她慎而又慎地珍藏在内心最净的一个角落，她不可能让任何人任何事去玷污它们，包括她自己。她是一个拥有正常德观念的人，她知自己即将实施的行为是犯罪，是丑恶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你拿最好的东西去碰撞她现在的丑恶，那么她一定会退让，因为她不退让就等于亲手摔碎了这份好。她不会的，她舍不得。”

梵伽罗认真倾听，完了轻轻鼓掌，闪亮的双溢满赞叹。他从来不会因为特殊的能力而把自己看作是在上的存在，恰恰相反，他尊重并且崇拜任何一个在自己的领域里取得成就的人。

意识到青年正在崇拜自己，宋睿竟忍不住捂了捂脸。当然，他不会把整张脸都捂住，那样会显得很窘迫，只捂嘴和下颌便好，这样反倒显得更沉、更有型。

两人坐在角落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气氛非常洽，完全忘了刚才他们是如何急切地想要离开这个浮华喧嚣的名利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