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梵伽罗一次用这么重的气与玄诚说话，由此可见他不是不怨，也不是不恨，只是埋心底不曾提起罢了。

“但可怕的是，你的这教育方法，让宋恩慈逐渐产生了这样一个定不移的认知——我所的一切，永远都是对的。”

“杀了我，拿走了宝，她觉得那是在替你清理门。杀了九位掌门，启动禁术，她又觉得那是在守护门派至宝。她照你的教育方式，不受半挫折、无忧无虑地长大了。她有着孩童一般的天真，所以也就失去了判断是非对错和善恶的能力。”

“师父，她犯下的累累罪行不仅有她自己的错，也有你的一份助力。所谓不教父之过，师父，你还没意识到吗？你才是一切罪恶的源。但凡你对她严加教一句，也不会有她日后的肆无忌惮。”

伴随着他的述说，玄诚的眸光开始颤动，然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许许多多的往事。那些毫无原则的纵容之语和溺之举，如今都化成一把把利刃，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玄诚漆黑的眸里无波无澜。

梵伽罗盘膝坐在地上，把那半块黑玉捧在手心。

“也因此，在旁人看来堪称恶毒的行为，在她中不过是正确的选择。”

玄诚冰冷如刀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师父，在你里，她什么都是对的。你想如何她，那是你的事，旁人不着。”

梵伽罗继续：“每一次，当宋恩慈因为犯错而泪时，你不也是这样劝她的吗？她摔倒了,你告诉她是因为地不平；她失去了灵之位，你告诉她是因为我不该现；她术不，输了比试，你又说那是别人以大欺小，胜之不武。总之，她从来不会有错，错的一定是别人。”

原本被仇恨迷了心智的玄门众人也都纷纷看向梵伽罗，全神贯注地听着。

他不愿相信自己亲手养大的孩会变成这样，却又不得不信。他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眸，缓缓扫向躺在地上的林念慈，随即心中一冷。 [page]

包得像木乃伊一般的林念慈停止了重的呼和手臂的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梵伽罗继续：“从小到大，你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以至于她的胃被你养大了，也养刁了，不是绝对的好东西，她本就看不上。你莫非已经忘了吗？在我受封灵的那一日，宋恩慈吵着闹着想从我这里拿走这块双鱼佩，而你不由分说从我腰间解下，给了她。在你看来，整个天派都是你的所有，这块玉佩，自然也能由你分。”

玄诚顺着他的话，回到了那段过往，也在记忆中看见了宋恩慈那张哭的小脸。

“那一日，她经历了什么？”玄诚跨前几步，已经完全被这个话题引了。

“话说回来，这又是你的一宗罪。”梵伽罗摇叹息。

梵伽罗用细长的指尖把闪耀着血光的法阵，以及站立在法阵外的这一个个表情狰狞的人划拉去，喟叹：“哪怕犯下这样的滔天罪孽，宋恩慈也只是抛洒了几滴廉价的泪，然后就心安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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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传世之宝都是有灵的，这一，你们应当知吧？”梵伽罗轻轻挲着这活灵活现的半块鱼形玉佩。

玄诚如霜的面容已布满了青黑的郁气。

视,徐徐开：“师父,张公劝宋恩慈的那些话,你听了会不会觉得很耳熟？”

“但第二日，她就主动把玉佩还回来了，还对你说这块玉佩本就是我的东西，她不该要。当你为她的懂事而到欣时，可曾知她一天晚上经历了什么？”

梵伽罗却已垂眸看向脚边的黑玉佩，继续讲述：“这半块玉佩是宋恩慈扔掉不要的。师父，你猜她为何只拿走一半？真是为了给我一个随葬品，安我的魂？”

梵伽罗也看向了腔起起伏伏的林念慈，似笑非笑地：“师，师父就在这里，你还不与他相认？是了，你平生最擅长两件事，一是推卸责任，二是逃避现实。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怕是恨不得自己可以上原地消失吧？”

“是的，它有灵，而这灵，唯有我们这生而有灵的人才能应得到。我和宋恩慈都是灵者，我们可以在摸的一瞬间，应到这块玉

“为什么？”玄诚转看向他，终于开始主动追问当年的一切。

“我们当然知。所以说，这块玉佩也是有灵的？”常净大师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