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莲声哭笑不得，走去床边，手搭上杨少廷的肩膀：“少爷，你这是……”

胡莲声待了一会儿，又喊：“衣服在外……”

杨少廷伏在床，穿个薄袍，被他一摸，面上更是龇牙咧嘴：“别动我！”

胡莲声仰躺着，心中奇异，慢慢地应他：“不、不疼了。”

这房不太漏风，保良好，故而胡莲声摸着耳朵，愈摸愈了。

杨少廷一听这话，顿时脸上涨了红，一个鲤鱼打，脚上不轻不重，蹬上胡莲声的大：“胡莲声，你是不是真傻？”

两人再续前缘，又打了一架。说是打架，七手八脚，胡莲声招架不及，又被掀翻在床，连连叫屈。如此一来，杨少廷的火消了大半儿，打得天翻地覆，反而又打又笑了。他着胡莲声的腰，自己也短气。

杨少廷不应，盯着胡莲声看了一会儿，最终鬼使神差，抬手了胡莲声的耳垂，一团粉，充血着，和脸一样的红。

这一咬得不轻，胡莲声的耳廓上即刻浮了个齐整牙印来，尤其耳垂上被杨少廷的虎牙尖儿咬了个红印，像极了三祥城中太太们的耳坠。

于是他自己洗完了，便若无其事，要去打扫各。谁知杨少廷倒好，竟仿佛大姑娘上轿一回，缩屋不来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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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莲声忍无可忍，只好自己把门推了开，谁知打一看，杨少廷在床上抱着个棉枕，颇有千年王八之定力，也不扭脸，只是趴着。

杨少廷气不打一来，不由分说，着他的领不放，将他搡得抵了门，盯着他只是肺里蹿火，这火里的念却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他想咬胡莲声一。不是恨极了要去咬，却仿佛是望梅止渴已久，陡然到了梅林，恨不能生吞了它。

他又又，忽而没没脑地：“还疼不疼？”

谁知今日上得床来，却很反常，胡莲声辗转反侧，蜷着，细细一闻，恍然大悟：打了半天的，全是杨少廷！

这么一踹，倒是把胡莲声踹懵了：“啊？我……”

胡莲声早就疲力竭，平躺着一侧脑袋：天黑尽了。他絮絮地求饶完了，蚊似的：“少爷，该走了……”

杨少廷没动静。

杨少廷一愣，望着他，咽了唾沫，肺里这无名火，一唾沫，火上浇油，脸上五颜六的，气得发笑。

胡莲声好说歹说，送走了该名阎王，松气来，整理了床铺，预备放心睡觉。

杨少廷看他睁着睛，傻里傻气地眨，立即气血翻涌，然而他这血气走岔了儿，不往脑袋里冲，直往下去了。

没人应。

胡莲声脑袋一白，语无次地：“狗、狗……”

杨少廷从来不是怀柔的主，末了真嘴一张，一咬在了胡莲声的耳朵上。

他翻下床，浴袍的几片摆，一朵儿似的飞了个圈，踏前一步，用力将胡莲声的领一揪：“要不是你——”

他急急忙忙地平躺过来，将睛闭了，仿佛杨少廷就在旁边儿。

胡莲声立刻缩了脖，明明比杨少廷要大个尺寸，却向后扶了门，心惊胆战：这又是哪一，要不是我？

胡莲声替他臊了一会儿，最终想：都是男的，谁没有过呢！

“哎、哎，好，”胡莲声借坡下驴，预备将衣服给他端来了：“太太兴许还等着，不如少爷先换了——”他悄悄地一侧，发觉杨少廷侧了睛，在看他。他心下一回环，结结：“少爷，也、也不是什么丢人的……”

胡莲声惊惧之下，竟也叫不来，捂着耳朵，眉松垮着，颤声：“少爷……”他听闻人被狗咬了，就会去咬别人，他怕杨少廷不知是上哪里跟狗打了一架。

杨少廷将门拍得一震：“看什么？”

不来是不行，就这么一张床，胡莲声晚上也不能挂在墙上。他四拾掇完了，只好去敲门：“少爷，可不早了。”

夜披星衣时候，杨少廷终于走了。走前又拌了嘴，说不多日再来教训胡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