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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绥：“你方才从床上起来，还未用晚膳。朕叫人上了晚膳，待吃过再去睡吧。”

周绥张了张嘴,原本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

周绥伸手一抓，那只手上握着的银勺便顿时一松，重新掉了只剩下糖的茶盏中。

舒乐睁睁的看着周绥将锅扣在了太医上，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舒乐抬起瞅了他一，没搭理他，自顾自的那勺舀茶盏里剩下的银耳吃。

周绥坐得越发不自在。

自从了，舒乐许久再未握缨枪的胳膊上肌已经渐渐褪了下去，只剩下薄薄一层连接着分明的手骨，看上去瘦削的令人不忍。

舒乐一时间竟然没听懂周绥这话里究竟是试探还是妥协。

再次开时声音生生的又了下来：“秋兰与朕说你将今日的汤药吐了,朕放心不下，过来瞧瞧。”

周绥这次却十分定，没有松，反而带着舒乐一同来到了外殿的桌前。

两相对视，直到这时周绥才发现舒乐连底的神情都是薄淡的。

周绥也正望着他。

气氛凝滞而尴尬了许久。

周绥被堵得又沉默了好一阵，叹了气，在舒乐边坐了下来。

人已经了烛火，舒乐的影在烛火的掩映中倒衬在殿内墙上，因为披大氅，越发显得瘦削。

周绥憋了一会儿，艰难：“你是朕的皇后,关心你自然是应该的。若是汤药味不适，朕让御膳房些果脯给你送来。现在觉如何？”

行吧，你是皇帝，你说天不错就不错吧。

咽了下去，没等来周绥的答话,于是又转过看了他一：“陛下？”

而那双好看的睛里，从没有倒映他自己。

舒乐砸吧砸吧嘴，又用尖了嘴角，看着周绥：“果脯就不必了，臣武官，吃不惯那些。再者现在觉已经好多了，总是劳烦陛下挂心，臣实为惶恐。”

周绥伸手为舒乐拢了拢上的大氅，又：“朕没别的意思，只是你这段日久居凤栖。方才御医为你看诊时也说，你若是想去走走，于也有利。”

他瞅着周绥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看了窗外一连几日的鹅大雪。

舒乐摆了摆手，迈步：“臣已经吃了一盏银耳雪梨，不饿了，也实在没有胃，陛下自己用吧。”

就在舒乐又将手中的银勺伸向茶盏里最后一片雪梨的时候，周绥伸手抓住了舒乐的胳膊。

手中握着的掌腕纤细而单薄，看上去只要轻轻一折便能将其彻底折断。

接着摇了摇，将周绥的那只手从自己胳膊腕上拨拉了下去，顺便了周绥一刀，“陛下，外边太冷了，臣这段时间一直十分怕冷，还是算了吧。”

周绥又一次闭了嘴。

舒乐了,慢悠悠：“只是一时不太适应，谢陛下关心了。”

凤栖中的地龙又重新过一次，蒸腾的气让周绥的面颊都染上了薄红，而舒乐的脸却依旧是苍白的。

舒乐滋滋的将茶盏里剩下的糖喝了，扶着椅背站了起来，对周绥：“陛下，若是没事，臣想再去殿内休息一会儿。”

周绥拧眉，伸手拽住了舒乐，将人带回了怀里，轻声：“你本就没有大好，饮怎可儿戏？”

周绥闻言看向舒乐。

溅起了小小的，无声无息的一朵。

周绥垂下，用手指抚了抚，突然：“近几日天一直不错，你想不想去走走？”

舒乐表情已经有了几分困顿，他被周绥锢在怀里，也没反抗，懒散：“可是陛下，臣真的吃不下去，若是勉陪陛下一同用膳，怕也要搅了您的兴致。”

舒乐神情微愣，抬看了周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