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苏朔接过苏家大门钥匙，站起来刚要走，突然又想起什么，迷迷糊糊地摸脑袋，弯腰在桌下面凳下面到搜寻，嘀咕：“咦，我车钥匙呢？刚才还在兜里呢，掉哪儿去了？”

果然，余棠本没听去，问他：“你说什么？”

最后还是坐了苏朔的车，因为实在等不到租车，再等下去民政局都快

余棠在公站台等租车，苏朔明知这里打不到车，也不告诉他，耐着陪他一起等。

余棠从包里翻自己的一串钥匙，把其中一把拆下递给苏朔：“我这儿有，正好还给你。”

苏朔还没清楚状况，懵地跟在余棠后面：“怎么了？又生上气了？……有气冲我撒，不要气坏了自己和宝宝……欸走慢，小心车……”

余棠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别找了，我去帮你拿。”

起先苏朔以为有戏，想趁打铁多来几句，又发觉余棠的状态不太对，唤了他几声，他整个人呆呆的没反应，苏朔掰着他的肩膀喊“鱼豆腐”，才把他的魂儿喊回来。

余棠神有些茫然，被苏朔牵着的手倒是不挣扎了，嘴蠕动几下，慢吞吞地说：“……前面一句。”

苏朔追上去，余棠只顾往前走，本不理他。艰难地穿过人群到门，苏朔才抓住余棠的手腕，恳求般地：“别走，听我说两句，就两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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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他，先前哪里能想到表白有这么多讲究，他自己都觉得这番话听起来没什么诚意，而且一都不人。余棠现在就像是一把刚被浇熄的柴火，里还攒着气，本就难着，他这把火烧的又不是地方，折腾半天，的全都是无用功，白瞎了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两句话的时间。

分散的目光聚拢，余棠看清面前的人，说翻脸就翻脸，胳膊一挥，将苏朔的手甩开，扭就走。

“还有一句，让我说完。”苏朔拼了命才控制住自己不用alpha信息素，拉着余棠的手也不敢收，生怕疼了他，“我知，我知你现在不喜我了，不喜就不喜吧，也没人规定必须要互相喜才能在一起，结婚都没这项要求，你喜谁就跟谁玩儿，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喜你，这是我的自由。”

话听着简单糙，可也是对着镜练了无数遍的。对于苏朔来说，不走心的言巧语，他能闭着睛说一箩筐，这看似简单的歉和承诺，对他来说却难于登天，等于着他的脑袋让他承认自己先前说过的话发过的誓统统都是愚见。

苏朔就当他是同意了，生怕他反悔似的，着急说：“上次在医院没说完，对不起，我知错了，我知以前了很多错事，以后，从今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我保证，再……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余棠听完，半晌没有回应，视线没有焦地落在地面上。

决要离婚，决不要孩，决不接受被别人安排的人生……全推翻，什么骄傲什么自尊，面里一丁儿都没剩下，自己打自己的脸，还得为自己鼓掌叫好。

苏朔愣了半天，在脑里反复实，确定余棠问的确实是那句，带着试探，还有些他以前从未受到过的悸动，专注地看着余棠，一字一句地重复：“我喜你，这是我的自由。”

然而余棠并不领情，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耐地皱了皱眉，试图挣脱苏朔的钳制。

余棠气得脸颊微红，膛剧烈起伏，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大太底下晒得慌，苏朔不知从哪儿捡来一张传单，对折两下，当扇给余棠扇风，余棠躲到哪儿，他就追到哪儿。余棠不想离站台太远，索不躲了，苏朔又找了张传单，铺在站台的金属长凳上让余棠坐，自己在边上扇风，十足狗。

这通歪理邪说不乏即兴发挥的成分，左一个“喜”右一个“喜”，把苏朔自己都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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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朔懊恼地抓了下发：“没什么，我说我回去拿，你在这儿坐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