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矜霄收回手,尾音极轻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盛极必衰，月满则亏。持此玦者，当知决断。你要知，无论你什么，我都不会阻拦。同样你所面临的境地，我亦不会手。”

“哈哈，客气了。贺先生得城主赏识，手持的乃是端月殿除城主外，唯一的一枚端月玦，前途不可限量。在下以后还要多多仰仗贺先生。”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此刻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人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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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酒卿的睛被云纱蒙着，顾矜霄看不到他的神，却觉得他在专注地看着自己。

一个微胖和善的作富商打扮的男人，和一个白衣如仙的世家贵公，一走在白帝城的主上。

“指教不敢当，咱们城主并不讲究什么繁文缛节，白帝城内自然也没有什么森严的规定。只有一需要注意，白帝城八十二殿，除了传说中只闻其名不见其踪的四，剩下四分别持四象玉玦。朱雀代表茯神姑娘掌控的任，白虎便是燕无息的督，玄武是无名和尚所有，最后一个青龙是妙观山的。”

“既是如此，这段路的审，便给贺先生了。到时候，会有青龙卫合你理那些有问题的江湖人。”

“在下贺九，初来乍到，烦请诸位指教些许。”

“四各有脾和规矩，一般不参与白帝城的庶务。但免不了要打。你且记得，有白虎令的地方，万万避让些，能绕多远绕多远。有玄武令的地方，不要有什么好奇心。其余两都好相与。”

但他既然了，对后续任何可能的结果，自是了然明悟。

他自然知顾矜霄的意思，中秋将近，看白帝城就要来很多人了。他拿了这白帝城亲信才有的端月玦，化名贺九在白帝城事，恐怕很快江湖上就会传，鹤酒卿投靠了白帝城。

鹤酒卿静静地听着,他虽然可以知到所有东西,但那些人和在他里，都只是一团气蕴。

鹤酒卿想起来，他还没有问过顾矜霄，为何要举办这场声势浩大的中秋赏月宴。

顾矜霄的眉宇沉静毫无波澜,轻轻地说：“衔月是白帝城最的地方,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澜江。”

“放心，在白帝城里，哪个不怕死的敢来捣？只不过，咱们不像这其他江湖势力，会提前安排那些武林名宿住。到了那一日，这都一窝蜂的来，就怕有哪个不守规矩的冒名替，到时候误了城主的大事。”

鹤酒卿伸手接，忽而又迟疑，清越的嗓音无论何时,都沁着一缕风雅淡泊的意蕴。

两个人并肩走榭，站在向下的玉阶上。

上到来的中秋赏月英雄会，到时必然要来许多的江湖人，涂月殿主忙得不可开。一见城主竟然指派了人来帮他，立时觉能一气了，自然很是和颜悦。

说话的人随和富态毫无架，却是掌控城中往来人员接待的涂月殿殿主。

“在下自当勉力而为。”

鹤酒卿颌首一礼：“多谢殿主告之。”

大事？

……

鹤酒卿脸上的笑意很浅，沁着似有若无的神秘淡泊，从容而宁静：“我虽善酿酒，活得却一向比许多人清醒。心无挂碍，也就比很多人更决绝。这玉玦很，我很喜。”

“《荀.大略》有言：聘人以珪,问士以，召人以瑗,绝人以玦,反绝以环。我若接了这玉玦,该回你什么？”

“你的名字很，顾矜霄的意思，就是回看见丽的天空。我是鹤，你是天……既是命中注定，还有什么可决断的？”

涂月殿主笑呵呵地说着：“贺先生是名门世家，当明白咱们这白帝城虽然看似风光，蒸蒸日上，可若是要更上一层楼，还得是跟江湖各界打好关系，和气生财不是。这场中秋宴结束了，整个天下都会知澜江已经改换面今非昔比了。自有上赶着跟我们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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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手指轻轻住那月白的玉玦,佩在右手拇指上。

紫蓝粉的一团，在江面来的小风之下，微微摇曳，偶有落下,晃碎一池清。

顾矜霄眉目沉静，纹丝不动，寒潭一样的凤眸看着鹤酒卿被白纱遮挡的眉目，眸光远隽永。极致的俊引人，也极致的危险翳。

鹤酒卿微笑叹息说，拱手微微一礼，拂袖径直走下玉阶而去。背影翩然如仙，又端然，仿佛一柄无不摧的玉剑。

早膳用罢,朝的辉光也已然金光灿灿,澄澄的铺满半面池。

“这个端月玦给你，持有此信,便可以自由白帝城任何地方。”

虽然这个贺九目盲有疾，但于对城主的信赖，涂月殿主没有丝毫的疑虑。更何况，鹤酒卿的气度风姿，岂止一般的名门世家公可比？几句下来，便叫人折服不已。

“我说过，你若掉下去，我不会拉也拉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