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去的时候，那里却只有仙鹤小白。

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枕在鹤酒卿的上。

鹤酒卿的脸上微微一阵空白，仿佛白纱下的眸一瞬失措微微睁大，为这突如其来的温。

然后，便被拥抱了。

他就笑着答应：“好啊。”

燕无息这才移开了睛。

金的光，像是从梦里而来，斜斜穿过蓝楹树，洒在鹤酒卿的上，洒在他披散在鹤酒卿衣摆上的乌发上。

那一晚，雨下得很大，涨了。

草地上，一半是漉漉的影，一半是金灿灿的光路。

一半灿然生辉，一半清幽纯白。

他们好像都变得很小，小小的鹤酒卿笑着，温柔地对他说：“嘘，我们飞过去吧，不要踩坏了这里。”

顾矜霄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它修长的颈项，还有翅膀边缘的墨羽。

鹤酒卿的手指，轻轻的穿过他的发端，白纱蒙的脸上，缓缓一个温柔的笑容。

燕无息朝他看去，暗灰的瞳眸看得人后背生寒。和他的白虎卫里，那些恬静丽的少女们一样，远观动人，只要一睁，便是恶鬼真面。

但妙观山不冷不回望，毫无惧意。

顾矜霄抬起左手，轻轻放在他微凉的后颈，那人便笑着顺从的低下，侧耳去听。

青年和尚一直闭着，此刻却站到妙观山面前，挡住燕无息的目光。睁开那双无神空明的睛，了声佛号。

今日是谷雨，雨打的草地长起很，草叶鲜脆弱。

见顾矜霄沉思不语，妙观山看了哥哥，才沉声说：“督之人不好现人前，此事不如给带的青龙卫。”

和现实不一样，梦里那个地方，天上飘满了半开半落的，比当初那个鬼魅在他耳边描述的更。

满是白骨湮灭的沙漠里，长满了碧绿的青草。一排排开满的树，朵一只手那么大，随着微风婆娑摇曳。如仙境。

“我在。”他说。

他也不是躺在那里，一动不能。而像是灵魂离开了。

鹤酒卿一直都没有回来，连仙鹤小白都和神龙的戏参北斗玩累了，垂下脖颈休眠。

鹤酒卿拉着他的手，到跑着飞着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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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绕着蓝楹树飞，见到顾矜霄了，才俯冲下来，轻轻鸣唳一声。像是在问他，有没有看到它的主人？

“鹤酒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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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那番暗汹涌，顾矜霄虽然没有抬，却自然清楚。

妙观山和青年和尚此前一语不发。

“梦到了什么？”

“我也不知他去哪里了。不过他把你留在这里，大约是说，去得很匆忙，但是不久就会回来吧。”

“此事我知了，一切照旧。燕无息，让你的人避开那里，不要让人察觉到异样。”他起，眉宇沉静，毫无波澜，喜怒不显，“我亲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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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雨声眠，顾矜霄不知不觉睡着了。

仙鹤微微歪着，轻轻叫一声，似是同意了他的看法。

更多时候是当初那个他呆了很久很久的九幽荒原。

无论是多么没有逻辑的情景，都有一个蒙着白纱的人陪着他。有时候他是兄长，有时候是朋友，有时候梦里他们素不相识，但那个人自始至终都会对他很好。

的，下面确实有东西，很可能是空的。但是我不去。】

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有时候是他在一个陌生从未见过的学院学习方术，有时候是外理玄门案，有时候是在玩全息游戏……

明媚的晨光从地平线来，被草地上的珠反万千光芒。

顾矜霄并没有立刻神行千里，而是回到玉龙衔月后的楹榭。他来的时候，鹤酒卿说了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