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了，他此刻站在这里的意义，明白了记忆里那个白发方士看着他时候，在想什么。

林照月刚刚说的秘密，不止有一个世界，其他的世界还是完好的，是什么意思？

当初鹤酒卿为什么斩断鬼剑，为什么送他照影之后，就消失湮灭？

他说：“我叫了林照月。”

他抚着过去的顾矜霄的眉，怜惜又羡慕，为他们永生永世的错失，为过去的顾矜霄很快与他的鹤酒卿的重逢。

顾矜霄站在这虚虚实实的记忆长河，看着长堤之下，汀洲小筑若有若无的灯火。

过去的顾矜霄仰，寒潭一样的眸还留存有锐不可当的决绝，握着他的手说：“别消失，也别去改变什么，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走去你所在的未来。请你，再等等。”

如果顾矜霄真的选择改变九幽之下的相遇，那三百年前那个孤苦伶仃孑然一的人怎么办？雪夜里，还会有人醒来打开门保护他吗？

那小孩眸光清澈如月照彻长夜，笑容恬静说：“我娘亲说，我们祖上有大巫的血脉，大巫说，这个世界是一个仙人的梦境。他醒了，一切就会重新开始。”

他跋涉万里，独自走回这原，只是想告诉顾矜霄，他所不知的鹤酒卿。

想到当初他为林照月排命盘时候，仓促看了一的未来，想到与林照月有关的一切违和的地方。

林照月！林照月居然能现在这里。唯一能看见他到他的人，也是林照月！

未来的顾矜霄现在这里，一开始固然是为了那个疯狂的颠倒天地乾坤的计划，但到了那一刻，却只剩最后一微弱的不甘。

“鹤酒卿也好，钟磬也罢，都是为了与你相遇而存在于世的执念。”

也好，反正除了等待，也什么都不剩了。

无论多少次，只要这样想着便觉得心微微动起来，那样的甜。

无论是三百年前的鹤酒卿，还是三百年后的鹤酒卿，都是一路逆着天命而行，从未低退让过半分，怎么会面对这无解的回，就这么顺从消失。

是谁改变的？

就像即将死去消散的残魂，却被注一缕生气，这执念又可以再残留很久。

“所以，无论我们失去什么都不要怕，只要再等等，等仙人睡醒就好了。”

看着那个人义无反顾下去，去往那个有鹤酒卿的未来，去往他此刻的未来。

“我要告诉你，”告诉过去的我，告诉顾矜霄知，“钟磬是鹤酒卿对顾矜霄的。因为鹤酒卿背负了顾矜霄的命运，而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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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至少那个人不会再消失了。

至少，他可以有一次不那么孤单。

他了什么？

顾矜霄苍白的面愈发苍白，底却有微微的光亮明明灭灭。

他说：“你仔细想一想，这是很重要的秘密。如果我说得再清楚些，就要被排斥去了。”

顾矜霄的眸微微睁大。

可是，至少有顾矜霄的那些年，那个人掌心的温度很，会开心的笑，会恣意的说好喜好喜，会对他说很多很多话，也会抱着他撒黏人……

鹤酒卿错了，以为钟磬才是死去的贺九，与人间至恶同化。

那微弱的不甘，也在对过去的顾矜霄那一推里，烟消云散。

告诉他，钟磬到底是谁。

难，未来其实已经被改变过了，林照月就是那个被改变过的证据？

世间浪的苦难少年时期，是不是只有颠沛离满世恶意相伴左右？只剩下那只逐渐老去的仙鹤和荒野黎明暗淡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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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恬静温，给他一个拥抱，在耳边用一怕被什么听到的声音，告诉他一个秘密：“我们的世界，不止有这一个世界，不论失去了什么，也许其实它都还好好的，只是在这个世界看上去不见了。”

站在时空虚无的界限里，看着过去的自己，顾矜霄想起过去，终于明白了。

然后，在这梦境与虚幻的界，遇见一个小孩。

钟磬也错了，以为自己是个反派，只有鹤酒卿这样历经世间黑暗不改初心的人，才会在九幽荒野，放走那个少年。

白发的顾矜霄怔怔的看着他，被来自过去的拥抱化，仿佛从一场恒久的冬眠里醒来，听过去的顾矜霄对他说：“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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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矜霄突然想起，当年林照月吞噬了钟磬之后，钟磬在他那里留了一缕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