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惘惘的，“皇后袆衣……”又看那钗十二树，华尊贵的首饰，当初曾经见太后过，自己也只有远观的份，从来没有机会靠近。

她说也好，“不知这两天荧惑能不能移位，但愿恶兆不会应验，否则灵均过门就成了寡妇，闹不好一下升格，又当上太后……”她嘶地了气，“想起来就觉得颇为疼。”

大殿的另一，不害不知从哪里剪了几支虞人来瓶。见她看过去，即刻抱着陶罐过来，献宝似的向上一递，“主公看，臣从北温饬殿夹里撅来的。应当不是谁特意的，一树孤伶伶开在墙角，多可怜！倒不如取回来妆帝王寝，它也不枉此生了，可是嗳？”

“甚好。”她了，“明日我在华光殿设冰宴，相父可赏光？”

谈话继续不下去了，扶微对着袖拱起了眉。看外面天，明晃晃的日光，照得人。缓步踱到槛外，黄门见她面，很快鞠腰上来侍奉。她回望了丞相一，“盼相父常来禁中走动，这大的天总叫朕主动拜访，相父于心何忍呢。”

然而他不动，你再不动，说不定就错过了。他对她一意思都没有，如果自己故作矜持，难看着他和别人成双成对吗？阻且长啊，她坐在车里叹息。还有阿照，这个时候一定再也不相信什么友情了吧。

她想去摸一摸，那跃跃试的心，要无比大的定力才控制得住。也许目光有些贪婪，姑娘总是对这东西很兴趣，可惜自己这样的份，除了冕旒，没有机会簪上那些摇曳生姿的首饰。

回到禁中，研磨修书给魏时行，要他加查办，不能再拖延了。密函由太傅亲自带去，这样才能确保不落丞相手里。

丞相嘴上虚应，扶微知都是敷衍。他不过一心想把她打发走，她逗留的时间过长，让他不上气来了。

御府令送大婚当日的吉服来给她过目，衮冕早就看腻了，不过随意瞥了。边上并排陈列的绣衣却让她觉奇怪，她伸手在那黼领罗褾上拨了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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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别过脸：“臣要筹备大婚事宜，近期都不得空。华光殿讲学请容臣告个假，主公也需要时间准备，这一夏课业暂且搁置吧。”

不害诺了声，喜滋滋地摆放好，行个礼退了大殿。

忙了大半天，乏累得厉害。她坐在案前，两肘撑着案面，撑得手臂都麻木了。自小她就常有无能为力的惆怅，像现在，想正大光明去一趟昭狱，竟还是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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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开了视线，抬袖挥了挥，御府令托着漆盘退了去。

御府令：“回禀陛下，这是皇后袆衣，待请期过后便送到相国府上去。”

她靠在凭几上，撑着下看了半天，终于探手过去抚。那虞人生得极其弱

丞相沉着脸，没再接她的话茬。转过扣住门上屉，愤式的一扽，门扉开，外面浪扑面而来，起了他鬓边散落的发。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到底是个姑娘，过去太师太傅的教授里，没有调戏人这项课业。她每次和丞相叫板，都有老虎上的觉，毕竟这个人教了她十年，着辈分还是叔父辈的，别说他羞愤，自己说完了，回想一下也到胆怯和惭愧。

扶微的心情方才好些，指了指：“放在案上吧。”